陆砚舟玩味含笑的嗓音飘过来,带着震慑心魂的威仪。
周氏当即大惊失色,双膝跪地,“太子殿下说笑了,臣妇万万不敢。”
“怎么不敢?”陆砚舟眼中笑意转冷,“是孤让凤仪来给苏二少爷医治双腿的,如今侯夫人自作主张要把凤仪赶出府,经过孤的同意了?”
“侯夫人如此大的架势,还说没有凌驾孤之上!”
周氏目瞪口呆,哪知道是陆砚舟做主让凤仪来给苏钰州看腿的。
若是知道,她再心有不甘,也没胆量阻拦。
“太子殿下,臣妇不是这个意思......”
她想解释,陆砚舟懒得听,打断:“周氏刻薄狂妄,对孤无礼冒犯,拉下去杖责二十大板,以儆效尤。”
周氏哪受过这种皮肉苦,当着这么多的人被打板子,她也受不了这般屈辱,传出去,她这永宁侯夫人还有什么脸面在京城立足。
“太子殿下恕罪......!”
陆砚舟不给她求饶的机会,眸子寒芒流转,“再多说一句,就地斩立决。”
一股蚀骨寒意从脚底窜起,周氏噤若寒蝉,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再发出声音。
看着面前的男子,满眼惊骇惶恐。
如今的太子越发和当今圣上相似,行事果断、雷厉风行。
以前的他玩世不恭,性子散漫,朝中大臣没少弹劾他身为东宫之主不作为,更是没有一点君临天下的魄力。
他们处心积虑的想要皇上废太子,重新立储。
但不管他们说破嘴皮子,盛德帝都置之不理。
陆砚舟就是大盛王朝唯一的太子,也是日后最合适的君王。
只有他了解这个儿子,和他年轻时有多相似。
盛德帝不是昏君,他宠爱皇贵妃是真的,但也会把大盛的兴盛当儿戏。
并不是宠爱皇贵妃才要让她的儿子做太子,而是陆砚舟有这个本事继承大统。
若陆砚舟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他早就拿鞭子抽了。
两个侍卫堵住周氏的嘴,把她拖出去,架在外面的长凳上。
陆砚舟使个眼神,让两人控制着手劲。
要让周氏感觉到疼,但不能让她疼昏过去。
景韫昭方才交代,周氏一会儿还有用处。
将她打昏过去可不成。
院子里响起棍棒打在身上的沉闷声。
周氏疼得大汗淋漓,嘴被堵着喊不出来,从鼻腔里发出闷哼声。
在场的其他人垂着头,大气不敢出。
陆砚舟让凤仪继续给苏钰州医治双腿。
凤仪先仔细检查一遍,“苏二少爷的双腿,还有的救。”
苏钰州长长呼出一口浊气,眼底高兴至极。
安氏和景知意高兴得落泪,婆媳俩靠着头相拥而泣。
凤仪开始给苏钰州治疗。
“苏二少爷,医治的过程会很痛苦,您忍着点。”
虽然双腿有的救,但过程没那么轻松,会很艰难。
苏钰州笑言,“这些苦,我能受得住。”
这些苦和他日夜坐在轮椅上的痛苦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医治第一阶段,凤仪需要打通他腿上的经络。
这一步是最痛苦的。
这么长时间没活动,苏钰州腿上的经络有的断了,有的被淤血堵住。
若要站起来,必须要把经络疏通好。
整个过程苏钰州一声不发,即便疼入骨髓,他也没露出一丝痛苦。
景知意和安氏已经别开脸不敢看。
凤仪佩服苏钰州的韧性。
也难怪景韫昭和陆砚舟会看重他。
有这般魄力,日后定会有一番成就。
周氏的板子打完了,如同死鱼般被拖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