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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8章 极品家奴(1 / 1)

第599章极品家奴

哥舒道元入京后自然也是打听了一番张岱其人其事,在其认知当中,这是一个手眼通天同时又胆大妄为的权门纨绔,气性上来了甚至就连皇太子、亲王之尊都敢抗触,简直就是胆大包天。

自己儿子竟然轻率的得罪这样的人物,也真的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所以哥舒道元也是不免忧心忡忡,担心儿子真的折在张岱的手里。他一边积极奔走请托、寻求与张岱见上一面,一边也在心里做出了要付出惨痛代价的准备。

然而当真正见面后,他却没想到张岱竟然这么好说话,居然只是听了自己几句好话便心怀大悦,表示要不计前嫌。这自然让哥舒道元大感意外,如此形象与态度实在是与传言中大不相同。

张岱将哥舒道元的反应收于眼底,心中自是有些羞恼。他只是表示要既往不咎,就这么令人难以置信?真不知自己在其心目中,究竟是怎样一个蛮横不讲理的形象。

当然这也没什么好抱怨的,他直接将人儿子拘拿关押了这么久,能是好人干出来的事?

明显哥舒道元只是不了解自己,才会对他产生一些误解,等到接触多了,其人自然能够感受到自己不只仪表堂堂,同时还义气满满!

「但使义气相投,不需长篇大论。我与令郎前事如何暂且不论,今日结识哥舒将军,心甚敬重。有什么前怨旧隙,尽可笑释。况且本来就不是什么深仇大怨,岂可再令将军忧形于色、气郁于怀!」

既然都已经表态了,张岱索性再更大度一些,先是捧了哥舒道元一把,然后才又对其说道:「只不过,有些情况我也需要先向将军你言明。

日前令郎投递医书以入讼,因涉诬告,我依据御史台规将之暂且收监于司农司草坊中。至于说加以私刑报复等诸事,是绝对没有的。

只不过连日来忙于奉宸出入,无暇归台理事,所以令郎才被羁押至今。他如今在草坊是何情形,我著实不知。若是形容有损太深,这也非我本意。将军纵有迁怒见责,我亦领受。」

「岂敢岂敢,六郎太言重了。我所愿者,只是希望此子能生出公门,就算是遭受一些磨练,于其也不是坏事。他自幼失教,平生至今最大的短处就是吃苦太少,所以才骄狂成性,让人不喜。」

哥舒道元连忙又表态道,不说张岱跟哥舒翰之间的事情,他们两人眼下说起话来倒是越聊越投契,颇有几分忘年交的意味。

当然这也是因为一个不想再树敌太多、准备要广结善缘,另一个则阅历丰富、情商极高又刻意示好,自然越聊越投机。

略过哥舒翰这件事后,张岱对于遥远的安西四镇一直都颇为神往,此时见到久在安西镇戍、同时又出身胡部的哥舒道元,自然免不了也要打听一下西域的风土人情、边地情势。

类似的问题,之前他也向赵颐贞、来填等不同的人询问过,如今哥舒道元身份不同,自然又给他提供了一个新的视角,也让他对四镇的形势、以及在大唐边军当中服役的胡将的心态如何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唯一有点不美,那就是这毡帐虽然密实温暖、内中陈设也华丽得很,但张岱终究有些呆不惯,而且老担心别煤气中毒了,频频抬手示意侍人掀帘换气。

这里提供的饮食他也有点吃不惯,膻气太浓,就连帐中浓厚的香气都有些压不住这味道。

唐人尤其是长安的饮食习惯,本来就是胡汉交融,但是这些真正西域胡人原生态的饮食,他还是有点J顶不住,甚至就连身边几名胡姬,都感觉不如之前那么攒劲儿了。

可见他对这些胡风终究也只是猎奇,稍微有点那种元素和意境就可以了,真要照搬全套大可不必,这心态也有点叶公好龙。

哥舒道元也瞧出张岱在这大帐中待著不是很自在,于是便面带歉意的说道:「今日准备仓促,只能于此简陋帐幕之内招待六郎,实在是失礼。京中虽有宅邸,但久处边中,也乏于治弄,不堪款待贵宾,待到来日再携厚礼,登门拜访张燕公与六郎,还请六郎勿厌叨扰。」

「既如此,那我便归告大父,虚席以待了。」

张岱见聊得差不多了,而自己也在这帐里被熏得脑壳发晕,于是索性便站起身来起身告辞:「哥舒将军也不必自嫌帐幕简陋,但使情谊真挚,虽幕天席地也宾至如归。此日奉宸至此,非是自由之身,因恐见召不在,不便于此久留,便先请告辞,来日宫中御宴再会。」

「六郎嘉言,让人感动!恨此老朽灰须白发、形容丑陋,若仍是青春少年,必策马从游、欢愉竟日!」

哥舒道元也连忙站起身来,一脸不舍的对张岱说道:「六郎告别之语方出,我已经不由得畅想来日聚会的欢快心情。彼此初见而已,竟能如此投契,六郎当真风采迷人,使人欣欣共语,忘记了这马齿枯长的俗尘厌事!」

张岱听到这话后,更忍不住大笑起来,只觉得哥舒道元入错了行,好话一套一套的,他应该留在长安考个进士!

一对忘年交依依惜别,若非外间天色渐黑、山路陡峭,怕还要继续聊下去。而在张岱离开时,哥舒道元又往他手里塞了一根沉甸甸的包金玉杖,让他拿在手里惊逐山间蛇虫。

这金杖拿在手里很重,怕是得有二十几斤,黄金的外层上还镶缀著许多颜色艳丽的宝石。哪怕在张说的藏宝库里都找不出来类似的,单单材料变卖出去,怕是就抵得上哥舒翰被李林甫坑走的那些钱。

哥舒道元却只是随手将之赠送过来,这手笔真是阔绰得很,也体现出在安西四镇做官油水真的是大。当然前提得是大唐足够强大,能够震慑四夷,而非被四夷当作一块肥肉。

张岱自然不会真的将此厚礼用来打逐蛇虫,走出哥舒道元的营地后,便让丁青将此金杖用布给包裹起来,免得山间夜路宝光撩人,搞出什么不必要的麻烦出来。

一行人回到西绣岭的院子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阿兄回来了!这是、哪里来的大金棒?好大一根!」

张从院子里迎出来,很快就注意到了丁青手里拎著的东西,待到掀开包裹的布料,他的眼前顿时一亮,连忙拿过这沉甸甸的金杖,小心翼翼的摩挲欣赏了好一会儿,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

「旁人送的,太扎眼了,不适合拿来玩弄。你若喜欢,照此样式拿铜铸造一柄吧。」

棍棒之类的物品对男人本就有著莫名的吸引力,尤其如此艳丽浮夸的金杖,张岱也接到手里来耍玩一番,这才让人找来器皿收存起来,然后又向张问道:「大父在内堂吗?

有无宾客来访?」

张摇了摇头:「午后有中官入此传达圣喻,将大父召入内苑,到现在还没回来呢。」

两人正说话间,张从院子里溜达出来,张当即便忍不住上前炫耀道:「阿叔,我阿兄有一根大金棒!」

「哪里、哪里?拿来瞧一瞧!」

张闻言也兴奋得很,当即便拉著兄弟俩入房去欣赏把玩起来。

他们这些玩闹一番,很快夜色转深,门外这才响起人语声,几人连忙迎出去,便见自家祖父正在高力士和一群内官的陪同下返回来。

「大父可有不妥?」

张岱迎上前,很快就敏锐的察觉到张说状态欠佳、一副精神萎靡的样子。

「没什么要紧的,只是方才在御前撰文,劳神一些。」

张说闻言后便略一摆手道,旋即便又转头望著高力士说道:「有劳渤海公送还,山间夜寒,既已入此,且饮一杯热酒再归可好?」

「那便叨扰了。」

高力士闻言后便也点了点头,然后又与张说一起往内堂行去。

待入内堂坐定下来,张说才又对张淑叔侄摆手道:「你们且先退下罢,只留宗之在此侍酒即可。」

两人玩弄那大金棒还没过瘾,闻言后连忙点头应是,旋即便快步退了出去。

待到家奴奉上温好的酒水和几样菜肴,张说浅啜一杯,皱起的眉头才微微舒展开,旋即便叹息道:「霍公不依不饶,言我前日撰文不够用心、未合其意,今日入奏圣人,让我在御前再为复撰一文。」

「这狗奴安敢如此?圣人怎么竟也————」

张岱听到这话后,顿时便怒上心头。为了这一篇破碑志,王毛仲频频滋扰,如果说日前请动中旨强要张说撰文还是为了炫耀自己的恩宠,那么今天逼著张说在御前再为写上一篇,那就是纯粹的羞辱了。

更让他想不通的是,就算王毛仲嚣张跋扈,圣人怎么竟然也如此纵容他?就算他在祖宗坟头撒尿被王毛仲捉个正著,顶多杀人灭口,至于拉著大臣们一起捧王毛仲的臭脚?

他又转头望向近日屡访都未得见、脸上颇有愁容的高力士,口中低声问道:「渤海公可知究竟是何事由,竟让情势再生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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