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趣小说网>其他类型>大唐协律郎> 第590章 张六发威,哥舒入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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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0章 张六发威,哥舒入狱(1 / 1)

第591章张六发威,哥舒入狱

哥舒翰这一番话明显表明他也不是不知道冤有头债有主的道理,可是正主早已经被流放了,他们追之不及,那么也就只能在长安城中找一个冤大头来认帐了。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但之所以刚才哥舒翰还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而今却是垂头丧气、欲辩无言,原因也很简单,那就是张岱已经跳出了原本的控辩关系。

如今其人凡所控诉,张岱都不再是首当其冲、与其针锋相对那人,而那个需要其控诉的李林甫也根本就不在现场。

因此哥舒翰无论再怎么情绪饱满的控诉,在第三者的视角看来也不过只是案情的一个基本陈述而已。至于其人控诉张岱的行为,则就成了强要将责任归咎于他人、无理取闹。

张岱被其强引入事,简直就是无辜!

所以原本一开始还急于要为其主持公道的裴宽都自觉有些理亏,转而望向张岱问道:「依张补阙所见,此事应当如何处置?」

堂下哥舒翰闻听此言,顿时更加傻眼。他之前决定投书铜匿控告张岱的时候,也是饱受群徒鼓舞、下了很大的一番决心,满心都是不畏权势、慷慨激昂的志气情怀,可是到了现在,怎么成了自己要恭拜堂中、等待接受张岱的判处?

而且更要命的是,事情还过渡的非常自然,就连他都找不到什么牵强生硬的转折,似乎事情本来就该如此。

「依下官所见,此事还有混淆不清之处。如今我与裴中丞所闻,亦皆此徒一面之辞而已。眼下李林甫虽然不在京中、难以归案,但也需要加以垂问。

亦先致书于其人所流放之配所,著配所官长就地审讯,而后再将讯问案卷发呈台中,台中兼采之后再加审讯判处。」

张岱当即便又开口说道,准备先用程序将这件事情给拖延下来。

从长安到登州足有将近三千里之遥,这种事情也谈不上是什么剧要事务、也根本就够不上驰驿传达的标准,只能跟随一般性的公文传递,一来一往起码就得小半年的时间。

而且这还得是李林甫能够顺利抵达登州、且肯怪怪的配合审讯、从实供述,同时宇文融也态度积极的接受长安御史台的指令,将审讯结果及时的奏报朝廷的情况下。

这当中如果有一个环节发生什么迟滞或者意外,那事情就会再次被拖延下去,乃至于到最后来一个死无对证。

裴光庭之前那么迅速的对李林甫作出判处、并将之踢出长安,固然是因其主观上不希望李林甫再滞留京中,但在客观上也帮了张岱一个忙。

李林甫虽然因为欺诈一众胡酋邦主们而获罪,但这案情却没有进行充分的审理,起码他所欺诈来的那些钱帛就没有一个仔细的追究,这也给了张岱混淆其事的空间。

虽然就算李林甫供述清楚,张岱也不可能将那些飞钱给乖乖兑付出来,但眼下这情况无疑是让他能更加的理直气壮,面对哥舒翰等苦主们的控诉还能倒打一耙!

接下来张岱视线又落在了神情忐忑不安的哥舒翰身上,然后便开口说道:「朝廷设铜本意是纳四方之言、申天下冤滞,岂是专为此群徒弄奸诬告所设?

下官受此刁难,心实愤慨,急欲绳之以法、报复此仇,又恐用刑若太严苛,或伤四方士民投献嘉言之情怀,唯忍辱奏请中丞宜将此徒从轻发落。只不过当下案事还有诸多隐情未白,宜将暂且收监,待到登州文书发还之后,再加论处。」

这番话固然说的是大义凛然、以德报怨,但裴宽也不是傻子,心知这一来一去的文书垂询,就足以让这哥舒翰在监起码半年出头,等到登州文书传回,具体是个什么样的情况还未可知,这哥舒翰也真是一脚踢在了铁板上。

不过裴宽也自有理亏之处,而且他跟这哥舒翰也非亲非故,张岱所言也深合章程规矩,所以当张岱再向其征求意见的时候,他便缓缓点头道:「张补阙所言也颇为得体,便且依你所见,将这哥舒翰暂且收监,待到案情审察清楚之后再作量处判定。」

「裴、裴中丞,小民进投瓯书,是为讼告张补阙,即便所讼不实,亦非重刑大罪,为何要遭拘押?」

哥舒翰听到这话后顿时也有些傻眼,当即便又连连控诉道:「你们御史台当真要官官相护?某等卑微无势者纵然遭受冤屈,竟也无处申诉?」

裴宽也并没有再继续听其控诉,只是摆手著令吏员将哥舒翰押引下去,暂且收监起来。

长安御史台中并没有监狱,案犯往往收监在大理寺的监狱当中。不过哥舒翰这案件本身还没有审判完毕,他身上也还没有什么确凿的罪名,于是便暂且收监在了御史台推事院北面的司农司草坊中,以便案情有了新的进展后就近提审。

在将哥舒翰引出后,裴宽再面对张岱的时候,心中不免便有些尴尬。他气势汹汹著人将张岱召回御史台中来,结果却没想到事情最终发展竟是这样一个走向。

张岱倒是没怎么关注裴宽的尴尬神情,他心里还正因将哥舒翰给发配进苦牢里而颇感刺激呢,盘算著要不要直接把这家伙搞死了事,以免其人未来投身戎旅、日渐显达后而衔恨旧事,要对自己加以报复。

毕竟抛开那光明伟岸的盛唐大将这一形象不说,实际的哥舒翰也难说是什么善男信女,历史上在潼关对抗安史叛军的时候,还拥兵自重的逼迫朝廷杀其政敌安思顺。

当然,那时候的情势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这些彼此对抗的各方人士也谈不上有什么正义、邪恶的划分,无非都是想确保自身最大利益而已。

不过这想法也只是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眼下的哥舒翰固然有些莽撞和拎不清,倒也还罪不至死。张岱虽然有一些危机和忧患意识,但也并不会因为睚眦之怨便脑补过甚、而后杀人全家。

至于裴宽这里,他也并没有计较下去。无论其人对自己是怎样的看法和态度,都改变不了彼此乃是上下级的关系,如果裴宽能够保持冷静理智、后续不再特意的给自己穿小鞋,他总也不能跟个斗鸡似的、处处跟领导对著干。

所以在见到裴宽并没有其他事情要吩咐和问询自己后,张岱便直接告退离开此间。虽然不再当面与裴宽进行对线争执,但该打的小报告还是要打的。

所以在返回察院里自己的办公室里收拾一番后,张岱便又去了门下省,等到裴光庭忙完了案头上的公务,便入前去将今天的事情讲述一番。

「哼,裴宽此徒亦是不知所谓!其人宦途得意,恐怕也不会感怀君恩厚重、官长提携,而是要颂念佛陀护佑之恩罢?日前他在宪台谤议诸种,已经让人深感烦躁。如今事情未审究竟,便又来强作滋扰。他若再敢借机刁难,我不会饶过他!」

裴光庭在听完这些事情后,便也冷哼一声道。

正在这时,外堂又有一人神情忧伤悲切的在外求见,正是之前常在裴光庭门下行走的门下主事阎麟之。不过现在已经是前主事了,因为今天裴光庭便解除了他的职务,此番正是在收拾完自己行李后前来辞行。

但裴光庭却懒得再搭理其人,只是任由阎麟之在堂外拜别之后失魂落魄的离开,他又望著张岱小作埋怨道:「早便著你为我访荐良才,你却一直无有所进,待我自己访得,今始逐此厌物。」

「下官恐怕所荐未合相公心意,不能有益人事,反而暴露自身的见识浅薄。」

张岱闻言后便又欠身答道,他这一份谨守分寸、不恃宠而骄的态度也让裴光庭颇感满意。

眼见天色已经不早,裴光庭却仍没有要起身收拾回家的意思,他便又开口问道:「相公此夜仍要留直省中?道安行前曾嘱我要多多劝告相公,需以体中为重,切勿废寝忘食————」

「又不是不知节制的少徒,岂需你等晚辈规劝。近日省中本就事务繁忙,我也难能抽身。你且自归吧,归坊后去我家取一份赠送给你乔迁新居的礼物。」

裴光庭闻言后便有些不耐烦的将张岱摆手赶出堂去,待到张岱离开后,脸上便闪过几分落寞,但很快便收拾心情,著令属员再将各司进送的文书呈入案上来。

张岱心里挺好奇裴光庭又要赠送给自己什么礼物,入坊后便直奔其家,自有裴氏家奴将已经包装好的礼物呈给张岱,外观看去是一个长达数尺有余的木匣。

张岱扛著木匣回到家后打开一瞧,发现正是日前李林甫借阎麟之手呈送给裴光庭的那一幅《踏锦图》,这幅大李将军名作自是珍贵得很,就连当时裴光庭看到后都赞不绝口、

大为喜爱。

然而却没有想到之后竟发生这样的事情,大概裴光庭也担心自己看到这幅画作后又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索性眼不见为净,直接将这幅名画送给了张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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