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天还没完全亮。海城十一月的清晨,冷风刺骨,带着南方特有的湿寒。
但此刻的广场上,却密密麻麻地,停满了各种限量版的劳斯莱斯、迈巴赫、宾利。那些车牌号,随便拎出一个,都曾是海城商界响当当的人物。
这些平日里在海城呼风唤雨、眼高于顶,出席任何活动都要警车开道、保镖开路的老总、董事长们。
此刻,却像是一群等待救济的难民。
他们穿着名贵的手工西装,在冷风中冻得瑟瑟发抖,鼻尖通红。但却没有一个人敢坐回那温暖的豪车里避风。
他们手里都紧紧地攥着各种名贵的礼物盒子,以及连夜修改的利润让步极大的合作意向书。在星舟科技那扇紧闭的玻璃大门外,老老实实、规规矩矩地排起了长达百米的长龙!
甚至,还有几个上了年纪的商会元老,因为站得太久,体力不支,只能靠随行的保镖在一旁死死搀扶着。但即便双腿打颤,他们依然不敢有丝毫的怨言,甚至不敢大声喘气,生怕稍微一点不满的举动,就会失去这最后的一线生机。
因为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
钱广海倒了,孙大富进去了。海城传统的零售渠道、物流网络和医疗代理体系,已经被“星舟科技”的降维打击彻底撕碎、洗牌。
如果今天不能拿到“星舟科技”那款AI靶向药的哪怕是三级、四级代理权,或者搭上无人零售系统的顺风车。
等待他们的,将是和钱广海一样,被时代这辆狂飙的列车彻底碾碎,落得个破产清算、家破人亡的凄惨下场!
生存的本能,在绝对碾压的实力面前,让这些自诩为精英的资本家们,毫不犹豫地抛弃了他们那可笑且廉价的尊严。
早上九点整。
星舟大厦那扇巨大的玻璃感应门,终于在一阵轻微的机械声中,缓缓打开。
“开了开了!”
前商会副会长赵建国,那个三天前,还在VIP休息室里,叼着雪茄,对夏星冷嘲热讽,威胁要让她“一盒药都卖不出去”的中年男人。
此刻,他第一个,犹如一条见到了骨头的主人哈巴狗,点头哈腰、连滚带爬地冲了进去!
他双手死死捧着一份协议,直接挤开人群,冲到了前台那由大理石打造的接待处。
“麻烦您!麻烦您通报一声夏总!”
赵建国满脸堆着极其谄媚的笑,额头上的冷汗和清晨的寒露混在一起,顺着胖脸往下滴。他的语气卑微到了极点,甚至带着祈求:
“我是老赵啊!赵建国!前几天是我猪油蒙了心!我今天是特意来向夏总负荆请罪的!只要夏总愿意见我一面,我愿意把手里百分之十五的核心商圈物业,无偿!绝对无偿赠送给星舟科技!”
前台小姐穿着笔挺的制服,保持着无懈可击的职业微笑,那眼神却像是在看一件劣质商品,看都没看他手里那份价值不菲的协议一眼。
“抱歉,赵先生。夏总今日行程已满。没有预约的客人,一律不见。”
“别啊!小姑娘,你帮帮忙!”
赵建国急了,他一把抓住前台大理石的边缘,声音都带上了凄厉的哭腔:
“我真的有急事!我知道之前是我们老糊涂了,有眼不识泰山!只要夏总给我一个哪怕是边缘产品代理权的机会,以后海城商会……不,我赵建国个人,唯夏总马首是瞻!让我干什么都行!”
前台小姐面色一冷,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桌上的红色安保呼叫器。
“保安。”
两名身高超过一米九、面容冷峻、散发着肃杀之气的星舟安保人员立刻上前。他们如同拎小鸡一样,一左一右,毫不留情地架住了赵总的胳膊。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我是来谈百亿合作的!让我见夏星!我要见夏总!”赵建国彻底慌了神,双腿乱蹬,不顾形象地在大厅里大喊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