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定来不及多想。
猛地拔出腰间佩剑,横在身前。
“护驾!”
“快护驾!”
周围的偏将和御林军纷纷拔出兵器,刀枪出鞘,将方腊团团围在中间。
人墙一层又一层,密不透风。
方天定站在最前面,剑尖直指武植,厉声道:
“武植!”
“你莫要乱来!”
“石宝他们还在杭州城里!”
“你敢动我父王一根汗毛,我就让人砍了他们的脑袋!”
武植哈哈大笑。
笑声震得人耳膜发嗡。
“很快,某家就能救出石宝兄弟了。”
话音未落。
武植猛地握住身旁的玄铁裂魂枪。
随手一抖,枪尖在空中划过一道寒光。
紧接着,他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朝方腊的方向杀去。
方天定面色大变,嘶声喊道:
“拦住他!”
“给我拦住他!”
数十名御林军呐喊着冲上前去,长枪齐刺,刀斧并举。
武植冷哼一声。
玄铁裂魂枪在他手中如同一条黑色蛟龙,左右翻腾,上下飞舞。
只见他手腕一抖,枪尖点在最前面一名御林军的胸口,那人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倒了身后三四个人。
武植脚步不停,长枪横扫。
枪杆带着呼啸的风声,扫在两名御林军的腰间,那两人惨叫一声,口吐鲜血,横飞出去,摔在地上动弹不得。
又有三人从侧面扑上来。
武植看也不看,长枪往后一甩,枪尖划过一道弧线,三人的兵器同时脱手飞出,虎口震裂,鲜血直流。
武植大步向前。
每一步都有敌人倒下。
每一步都留下一片血迹。
玄铁裂魂枪所过之处,鲜血四溅,惨叫连连。
御林军们一个个面色惨白,腿肚子打颤。
他们虽然号称南国精锐,跟着方腊在江南称王称霸多年,却从未见过如此凶悍的人物。
这哪里是人?
这分明是虎入羊群。
根本没有人能挡住武植一招半式。
关胜、萧云戟等人见武植动手,也同时发动。
关胜舞动青龙偃月刀,一刀劈翻了两名试图从侧面包抄的偏将。
萧云戟长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刺穿了三名御林军的咽喉。
单廷圭、魏定国等人也各持兵器杀入战团。
梁山数百精兵齐声呐喊。
刀枪并举。
杀声震天。
方腊大惊失色。
他亲眼看着武植如入无人之境,杀得御林军人仰马翻。
那一杆玄铁裂魂枪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每一次落下。
都带起一蓬血雨。
方腊腿都软了,转身就跑。
可惜他今天为了显摆身份,没有骑马,而是坐着八抬大轿来的。
轿子还停在几十步外。
轿夫们早已吓得四散奔逃,哪里还有人给他抬轿?
方腊咬着牙,迈开老腿,拼命往城门方向跑。
方天定见父王逃跑,心急如焚。
他知道,只要方腊能跑回杭州城,关上城门,一切就还在掌握之中。
可武植来得太快了。
他必须在武植追上父王之前,挡住这个煞星。
方天定额头青筋暴起,咬牙举剑,朝武植冲了过去。
“武植!”
“拿命来!”
方天定挥剑刺向武植胸口。
这一剑又快又狠。
能看得出来,方天定的武艺确实不弱,在江南也算是数得上号的人物。
可惜他碰上了武植。
武植看也不看,手中长枪一抖,枪尖点在方天定的剑身上。
只听“当”的一声脆响。
方天定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从剑身上传来,虎口剧痛,整条手臂都发麻,佩剑差点脱手飞出。
方天定大惊,连忙后退两步,稳住身形。
武植冷笑道:
“就这点本事?”
方天定咬紧牙关,举剑再刺。
这一次他学聪明了,不再硬碰硬,而是剑走偏锋,想从武植侧面刺入。
武植侧身一闪,方天定的剑擦着他的衣角刺空。
不等方天定收剑,武植的长枪已经扫了过来。
枪杆带着呼啸的风声,结结实实砸在方天定的肋部。
方天定闷哼一声,整个人横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嘴里涌出一口鲜血。
手中的佩剑也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肋骨断了两根。
方天定挣扎着想爬起来,刚撑起半个身子,胸口一阵剧痛,又跌了回去。
关胜大步上前,青龙偃月刀架在方天定的脖子上。
“别动!”
方天定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方腊跑出几十步,回头一看,儿子已经被活捉,御林军死伤大半,剩下的吓得四散奔逃。
他吓得魂飞魄散,加快了脚步。
可惜他年纪大了,跑得不快。
加上心里紧张,腿脚发软,一步三晃。
武植提着长枪,大步追了上去。
沿途还有几个偏将试图阻拦,武植一枪一个,全挑翻在地。
所过之处,尸横遍地。
鲜血染红了黄土。
方腊拼命往前跑。
城门就在前面。
守军也已经打开了城门,一队骑兵正冲出来接应。
方腊看见了救兵,心里一喜。
“快!”
“快来救朕!”
他跑得更快了。
所谓乐极生悲。
也许是太紧张,也许是太激动,脚下的步子乱了。
方腊一脚踩在一块石头上,脚下一滑。
“哎呀——”
方腊惨叫一声,整个人扑倒在地。
摔了个狗啃泥。
额头磕破了皮,鼻子里也流出血来。
他顾不上疼,挣扎着要爬起来。
就在这时。
一杆黑色的长枪从身后伸了过来。
冰冷的枪尖抵住了他的咽喉。
方腊整个人僵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年轻的面孔,眉宇间带着凛然杀气。
武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嘿嘿一笑。
“跑啊。”
“怎么不跑了?”
方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远处的偏将们看见圣公被擒,纷纷停住了脚步。
城门里冲出来的那队骑兵也勒住了缰绳,不敢再往前一步。
武植一手持枪抵住方腊的咽喉,另一只手伸出去,抓住了方腊的后脖领子,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方腊狼狈不堪,头上的王冠歪了,袍子上全是土,额头上还流着血。
哪里还有半点南国圣公的威风?
活脱脱一个落汤鸡。
武植扫了一眼周围的南国偏将和御林军,高声道:
“方腊已经在我手里。”
“尔等还不放下兵器?”
偏将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谁也不敢动。
武植手上的长枪往前送了一寸。
枪尖刺破了方腊喉咙上的皮肤,渗出一滴血珠。
方腊吓得浑身发抖,嘶声喊道:
“都放下兵器!”
“快放下兵器!”
偏将们这才纷纷扔下手中的刀枪。
御林军们也把弓箭和长矛扔在地上。
武植满意地点了点头。
关胜押着方天定走过来,把方天定推到方腊身边。
父子二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是一脸死灰。
武植收起长枪,对关胜道:
“把他们带回大营。”
“好生看管。”
关胜抱拳道:
“得令!”
单廷圭、魏定国等人押着方腊、方天定和众偏将,撤回了梁山军营。
萧云戟走到武植身边,低声道:
“夫君,石宝他们还在城里。”
武植点了点头。
“放心。”
“方腊父子在我们手里。”
“方天定手下那些人现在群龙无首,没人敢动石宝一根汗毛。”
他回头看了一眼杭州城的方向。
“等收拾完这边,就去救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