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定站在城楼上。
指着关胜大骂道:
“关胜!”
“你这无耻之徒!”
“有本事就攻城!”
“用这些邪门歪道算什么英雄好汉!”
关胜哈哈大笑。
“方天定!”
“你听好了。”
“我梁山想要攻破你杭州城。”
“不过是举手之劳。”
“咱们武寨主不想看到杭州生灵涂炭。”
“才用这种方式警告你们。”
“乖乖投降。”
“否则就一直轰炸下去!”
关胜顿了顿。
提高声音道:
“下一次炸的就是兵营!”
“就问你们谁不怕死!”
守军们面面相觑。
脸色都不太好看。
昨晚的爆炸持续了大半夜。
那震耳欲聋的响声。
那冲天而起的火光。
他们每个人都亲眼目睹。
如果那东西丢在兵营里。
绝对一死一大片。
最关键的是。
根本防不住。
天上飞的东西。
你拿它有什么办法?
方天定脸色铁青。
他当然知道关胜说这番话的目的。
就是要打击自己这一方的士气。
可知道了又能怎样?
他根本没有应对的办法。
出城交战?
万一中了对方的埋伏怎么办?
关胜乃当世名将。
用兵老练。
怎么可能不设埋伏?
方天定咬了咬牙。
转身对身边的偏将道:
“走!”
“回帅府!”
“谁也不许搭理关胜这厮。”
说完。
大步流星走下了城楼。
众偏将连忙跟上。
城楼上只剩下守军。
关胜看着方天定离去的背影。
又看了看城楼上那些面露惧色的守军。
嘴角微微上扬。
拨马回阵。
此时杭州城内。
大街小巷都在议论昨晚的爆炸。
茶馆里。
酒楼里。
甚至街头巷尾。
到处都在传。
有人说那是武寨主施法引动的九天神雷。
有人说亲眼看见天上有神仙驾云。
还有人说得更玄乎。
说如果继续抵抗。
武寨主会引动更大的雷劫。
把整个杭州城都劈成平地。
总之。
越传越神。
越传越离谱。
方天定在帅府听完亲兵的禀报。
一巴掌拍在桌上。
“传令下去!”
“把造谣的人统统抓起来!”
“一个都不许放过!”
亲兵领命而去。
到了傍晚。
亲兵回来禀报。
“太子殿下。”
“今日在城内抓了上百人。”
方天定问道:
“民众可曾平复?”
亲兵低着头。
小心翼翼道:
“百姓们……还是在议论。”
“抓的人越多。”
“他们议论得越凶。”
“还说……”
亲兵不敢说下去了。
方天定怒道:
“还说什么?”
亲兵硬着头皮道:
“还说太子殿下心虚了。”
“若不是心虚。”
“为何怕人议论?”
方天定气得浑身发抖。
抓起桌上的茶盏狠狠摔在地上。
“梁山贼寇!”
“卑鄙无耻!”
茶盏碎了一地。
亲兵吓得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方天定深吸一口气。
“再去加派人手。”
“继续抓!”
“本将就不信堵不住这些刁民的嘴。”
亲兵连忙退了出去。
到了晚上。
天刚擦黑。
城外的梁山军大营又有了动静。
公孙胜、樊瑞、乔道清三人再次登上热气球。
这一次。
每只热气球上装的炸弹比昨晚更多。
公孙胜站在竹篮里。
看着远处杭州城的轮廓。
对身旁的樊瑞道:
“今晚的目标是兵营。”
樊瑞点点头。
“明白。”
数只热气球缓缓升空。
借着夜色的掩护。
飘向杭州城。
城楼上的守军看见热气球飘过来。
顿时乱作一团。
有人大喊:
“又来了!”
“又来了!”
“快跑啊!”
话音未落。
第一颗炸弹已经落了下来。
这一次。
炸弹精准地落在兵营正中。
轰的一声巨响。
火光冲天。
营房被炸塌了半边。
碎木瓦砾四处飞溅。
士兵们从睡梦中惊醒。
有人光着脚往外跑。
有人连衣服都顾不上穿。
到处是哭喊声、惨叫声、求救声。
第二颗炸弹紧接着落下。
又是轰的一声。
更多的营房倒塌。
更多的士兵倒下。
热气球在兵营上空盘旋。
炸弹一颗接一颗往下扔。
兵营变成了一片火海。
几轮轰炸下来。
死伤无数。
活着的士兵再也不敢待在兵营里。
有人往街上跑。
有人跳进河里躲藏。
整个杭州城乱成了一锅粥。
方天定得知消息,也不敢前往兵营查看。
只能站在远处,眼睁睁看着兵营的大火。
他听着此起彼伏的爆炸声。
脸色白得像纸。
身边的偏将们一个个灰头土脸。
谁也说不出话来。
轰炸持续了大半夜。
直到天快亮的时候。
热气球才缓缓离去。
第二天一早。
关胜再次率兵来到城下。
这一次。
城楼上没有方天定的身影。
只有守军稀稀拉拉站在垛口后面。
一个个面色灰败。
眼中带着惧色。
关胜策马而出。
立于城楼一箭之地。
直接对着城楼上的守军说道:
“城上的兄弟们。”
“你们听好了。”
“我关胜今天跟你们说几句实在话。”
城楼上的守军纷纷看向他。
关胜继续道:
“你们替方腊卖命。”
“方腊给你们什么了?”
“高官厚禄?”
“荣华富贵?”
“那是给当官的。”
“你们这些小卒子。”
“卖命卖到最后。”
“不过是一具尸体。”
“连个埋的地方都没有。”
守军们沉默着。
没有人说话。
关胜又道:
“我梁山是什么规矩。”
“你们想必也听说过。”
“投降的兄弟。”
“只要安分守己。”
“梁山绝不为难。”
“发安家费。”
“愿留的编入军中。”
“愿走的发给路费。”
“绝不强留。”
“你们好好想想。”
“是死在这杭州城里。”
“连个全尸都落不下。”
“还是活着回去见爹娘妻儿?”
城楼上更加安静了。
有几个守军低下了头。
还有人悄悄看了看身边的人。
关胜知道他们动摇了。
只是目前不敢在城楼上明确表态。
关胜见好就收。
拨马回阵。
刚走出几步。
又勒住缰绳。
回头说了一句:
“今晚我梁山会继续轰炸,你们最好别回兵营。”
说完。
策马而去。
城楼上的守军看着关胜远去的背影。
一个个脸色惨白。
当天下午。
关胜第二次来到城下。
这一次。
方天定还是没有出现。
偏将们倒是来了几个。
站在城楼上。
一个个阴沉着脸。
关胜策马而出。
笑着道:
“方天定呢?”
“不敢出来了?”
没有人回答。
关胜也不在意。
自顾自说道:
“也是。”
“换了我也不敢出来。”
“昨晚上那几轮轰炸。”
“你们也看见了。”
“兵营都炸成什么样了?”
“今晚要是再炸一轮。”
“你们猜猜。”
“还有几个能活着?”
城楼上的偏将们脸色更加难看了。
关胜提高了声音:
“我关胜把话撂在这儿。”
“梁山不是非要打杭州。”
“杭州打下来。”
“对我们来说不过是多一座城。”
“但对你们来说。”
“是多一条命。”
“还是少一条命。”
“你们自己掂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