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414.周家二三事
很快，饺子下锅，白气蒸腾。
老周家的客厅里渐渐热闹起来。
电视里放著热闹的综艺节目充当背景音。
厨房内二婶李晓敏，正麻利调著蒜酱醋汁，大姑周萍和小姑周芳在餐桌旁一边摆著碗筷，一边拉著家常，话题无非是孩子的学习、丈夫的工作、最近菜价的涨跌。
二叔周军陪著老爷子周德喜坐在客厅沙发上，聊著些时事和本地见闻，偶尔夹杂几句对各自工作的感慨。
「哥，你们宿舍晚上不断网吧？能通宵打游戏吗？」
周明远被妹妹周明青缠著问东问西。
从大学食堂的饭菜到底好不好吃，到江城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再到大学是不是真的可以随便谈恋爱。
周明青眼睛亮晶晶的，对即将到来的大学生活充满了各种脱离实际的幻想。
「想什么呢。」
周明远伸手轻轻弹了下妹妹的额头。
「好好学习是正经，等你考上了，自然就知道了。」
「又画饼！刚刚还说罩著我呢！」
妹妹小嘴一扁。
饭还没上桌，周明青委屈巴巴的声音回荡在客厅里，这话把大家都逗笑了。
「真的假的啊？」
小姑笑著问道。
「肯定啊。」
周明远一本正经点点头。
「青青要是考到江城去，我肯定得照顾著。」
「那你打算怎么罩她啊？」
二叔周军把烟按灭，翘著二郎腿也来了兴趣。
「请你妹妹吃好吃的？带她到处玩？」
「吃饭逛街出去玩，这些都是小意思。」
周明远耸了耸肩：「生活费啊，化妆品啊，还有喜欢的电子产品，我都给青青包了。」
「哈哈哈哈哈......这孩子！」
大家笑得更大声了。
年轻人嘛，总以为自己能兼济天下，满脑子都是不切实际的幻想。
「你现在说得好听，等真到大二大三的时候，你自己都忙不过来，哪有时间照顾妹妹。」
周军摆摆手，一脸不置可否的表情。
「现在就业普遍困难，我们厂子就有好多辽城高校的大学生假期过来实习。
，「你啊，还是先顾好自己吧。」
「明远你在江城是不是挺忙的？我看你这学期朋友圈都没怎么更新。」
二婶李晓敏甩了甩手上的水滴，凑到沙发附近轻声说道。
」5
「」
周明远不禁心里一动。
确实，这个学期他还真没怎么发过朋友圈。
不过绝对不是忙于创业和工作的原因。
但凡通讯录里有几号暖昧不清的女孩子，这人就不可能天天发朋友圈。
不然有人吵著官宣怎么办？
「是有点忙啦，除了上课，还有些别的事。」
周明远两手一摊，干脆接住话头说道。
「什么事啊？」
周明青立刻追问。
周明远还没想好怎么回答，二叔就帮他解围了。
「大学生忙点正常，参加社团、做兼职、谈恋爱，哪样不花时间？」
「就是就是。」
李晓敏跟著附和。
「哥，我怎么感觉你变帅了？」
自打进屋开始，周明青的目光一直没离开哥哥。
她总觉得这次回来的周明远，有点不一样。
可具体哪儿不一样，她一时也说不上来。
好像...
没那么多学生气了？
高中时的周明远，虽然个子也和现在一样高，但总带著点少年人单薄的轮廓，现在肩膀似乎宽厚了些，撑得起身上那件质感很好的高领毛衣。
他只是坐在那里，姿态松弛，却莫名有种沉静的气场。
不像以前回家，不是瘫著就是躁动著想出门找同学玩。
而且..
周明青的视线，悄悄滑过周明远搭在膝盖上的左手。
手腕上是一块手表，她不太认识牌子，可表盘设计简洁又透著高级感，鳄鱼皮表带在客厅顶灯下泛著哑光，一看就不像学生平常会戴的东西。
「哥，你这毛衣挺好看的，啥牌子？多少钱？」
周明青忽然伸出手，捏了捏周明远的袖口。
羊绒柔软温暖的触感，让她微微咋舌。
「我也不知道......朋友逛街时候买给我的。」
周明远随口说道，把袖子往回抽了抽。
这件衣服，是顾采薇逛街时顺手给他搭的，说是某个义大利小众牌子，价格抵得上普通大学生几个月生活费。
他当然不会跟妹妹说这个。
「哈？还有人专门给你买衣服呀？」
周明青忍不住小声嘟囔。
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哥哥谈恋爱了？
说起来，周明远真的变了。
他从言谈举止到穿搭气质，整个人身上隐隐透出一股子贵气。
「开饭啦！」
几分钟后，二婶李晓敏端著两大盘热气腾腾的饺子从厨房出来，吆喝了一声。
「大哥大嫂说他们买点东西，晚点过来，我们先吃！」
众人纷纷起身围向餐桌。
长条形的餐桌坐得满满当当，爷爷周德喜自然是主位，周军坐在边上，接著是各自的妻子，小辈们则挤在另一边。
周明远挨著妹妹，对面是两位姑姑。
猪肉白菜馅和三鲜馅，蘸著酸辣蒜泥醋汁，一口下去，满是踏实与鲜美。
几样凉拌小菜，一盘酱牛肉，一盘炸花生米，家常菜若干，还有爷爷特意让买的本地老字号熏鸡。
大大小小摆了一桌子，算不上什么山珍海味，却是老周家年节团聚最熟悉的味道。
饭桌上气氛热络，大人们互相夹著菜，聊著天。
话题很快就转到了小辈身上。
「明远这大学念得，精神头就是不一样了啊。」
大姑周萍笑眯眯地打量著对面的侄子。
「个头好像又窜了点儿？人也显得更俊了，大城市就是养人。」
「可不是嘛！我刚一进门差点没敢认。这气质，跟高中那会儿比，真是俩人了。
，小姑周芳马上接口。
她转头对李晓敏说，「二嫂，你看明远这皮肤，好像比青青这丫头还细似的，江城水土这么养人啊？」
李晓敏也早注意到了这一点，笑著拍了拍自家女儿说道。
「是变了个样儿，快看你哥，在学校是不是特别注重打扮了？这身行头看著可不便宜。」
长辈眼光更毒些，这毛衣的针脚和光泽，不太像商场里几百块能买到的货色。
「大姑，二婶，你们就别拿我开涮了，大学嘛，就是比高中自由点，穿衣服随便了点」」
。
周明远正夹著一个饺子往嘴里送，闻言眯起眼睛。
「自由点？」
二叔周军抿了口自酒，看向自己的侄子，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说道。
如果不是女眷们特意点出来，他这个生意人还真没注意。
「明远你这表...
」
周军抬了抬下巴，眸子里满是惊奇。
「有点意思，你爸给你买的？」
凑近了看，周军更加奇怪了。
这黑水鬼居然像是正品..
要知道，大哥周弘虽然社会地位高工作也稳定，但也绝不是舍得给孩子买几万块手表的人。
这能对吗？
爷爷周德喜闻言，也看向孙子手腕，他之前倒没太留意。
「表？什么表？」
老人有些茫然。
「这个啊......二叔，这表不是买的，也是我江城一个朋友送的。」
周明远面色坦然。
说起来，顾采薇送的这块黑水鬼他平时戴习惯了。
没想到，回家会被眼尖的二叔注意到。
「朋友能送你劳力士？」
周军挑挑眉，显然不太信，但也没深究，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行啊小子，有出息，大学不光念书，还知道搞点人脉了。
他把人脉两个字咬得略重，带著调侃，也有一丝赞许。
他下海多年，深知外表行头有时候就是实力的无声名片。
侄子这变化，他看在眼里乐在心里，觉得老周家下一代看来是要出个人物了。
「没有没有......送礼这种东西就是有来有回。」
周明远打著哈哈。
「二叔您就别笑话我了。」
「得，明远你朋友这么有实力，回头没准还真得让你照顾照顾你妹妹。」
周军咧嘴笑了起来。
「吃饭吃饭，饺子都凉了。」
周德喜也觉得话题有点往微妙的方向去了，赶紧打住。
周明青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哥哥一脚，凑过去压低声音，眼里闪著八卦的光芒。
「哥，老实交代，是不是谈恋爱了？」
「这衣服和手表，都是女朋友给你买的吧？」
「这么舍得下本！」
虽然她不懂黑水鬼的价格，但一看自家哥哥的反应，就不像是什么土豪朋友。
周明远夹起一个饺子塞进妹妹嘴里：「吃你的吧，饺子还堵不上你的嘴。」
周明青被堵得呜呜两声，翻了个白眼，嚼著饺子，心里却更痒了。
哥哥这反应，分明就是心虚！
接下来的饭局，话题又绕回到了周明青的高考志愿、大姑家表弟的期末考试、小姑家表妹的钢琴考级，以及本地新开的商场、上涨的物价等等。
周明远偶尔搭上几句话，大部分时间安静吃饭，听著家人们充满烟火气的闲聊。
享受小城平凡家庭的温暖琐碎。
只是，他的宁静没能持续多久。
手机在裤兜里震动了几下，是连续的消息提示。
他本来不想理，但震动持续不断，在相对安静的餐桌上显得有些突兀。
「大学生业务这么忙啊？吃饭都不得闲。」
二婶调侃道。
「群消息，都是群消息。」
说著说著，周明远还是忍不住掏出手机，快速扫了眼屏幕。
微信图标上红色数字已经变成了「99+」。
置顶的几条映入眼帘。
【图片】
【好不好看？】
顾采薇发了张自拍，发梢刚刚烫了个卷，在沪城某个咖啡馆镜前笑意盈盈。
另外一边，杜佳诺发来一段舞蹈视频。
新布置的浅粉色直播房，热辣到鼻血直流的女团舞。
说实话，公共场合压根不敢点开。
最正经的反而是钟雨筠。
问他明天有没有空，想约著去看年前春节档电影。
周明远不动声色拇指滑动，关掉屏幕，将手机反扣在桌边。
一抬头，发现好几道目光有意无意间落在他身上。
二叔周军似笑非笑，自顾自抿著酒。
二婶李晓敏眼神里探究的意味更浓了，妹妹周明青则是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冲他挤眉弄眼。
周明远夹了一筷子熏鸡，一声不吭。
「明远啊。」
小姑周芳像是忽然想起来，努了努嘴问道。
「听你爷爷说，刚刚在阳台放了不少好东西？给我们也瞧瞧呗？都带了啥稀罕物回来？」
「哦对！」
周明远放下筷子，指了指角落几个包装精美的礼盒袋。
「也没什么，就是江城那边的一些特产，糕点、茶叶什么的。」
「给爷爷带了点补品，给姑姑婶婶们带了丝巾，样式还行，不知道你们喜不喜欢。」
「我的呢我的呢？」
他看了周明青一眼，果然看到对方期待的小脸。
「你就好好学习吧你。」
「我学习很好的！」
周明青嘟起嘴，气呼呼地锤了哥哥一下。
「丝巾？我去看看！」
大姑小姑顿时来了兴趣，饭也顾不上吃完，起身就去翻看礼袋。
丝巾是戴颖在杭城帮著挑的，花色雅致，质感顺滑。
两位姑姑一摸面料，再看到包装盒上的Logo，眼睛都亮了。
嘴上说著「太破费了」、「这牌子很贵吧」，手里却拿著丝巾爱不释手，对著镜子比划起来。
另外一边，周明青也拿到了自己的礼物。
除了一套让她无力吐槽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精华版，还有一台最新款的苹果手机iPhone6Plus。
「卧槽！哥你快告诉我这是假的！」
她瞪大眼睛，抱住盒子怎么都不松手，上下打量不停。
「不是玩具吧？」
「你看你，大惊小怪的。」
周明远只是抿著嘴笑。
「明远，你给你妹妹送这么贵重的礼物？」
一边坐著的周军也忍不住瞪大眼睛。
最新款的苹果手机可不便宜！
可更贵的还在后面。
爷爷周德喜的补品，是顶级虫草和野山参，包装极为讲究。
老爷子没研究过品牌价值，但东西好坏还是能看出来，笑的皱纹都散开了。
「我一个老头子，吃这些好东西糟蹋了，留著给你爸妈.
「」
「客气啥！爷爷你就好好享受吧，爸妈我另有安排。」
周明远坐直了身子，认真道。
「行啊小子，真长大了，做事有里有面。」
周军抿了口酒，拍拍侄子的肩膀，眼里满是惊讶和欣慰。
「大哥大嫂怎么还不回来？」
「真得跟他们说说明远现在有多出息。」
这一番礼物拿出来，周明远身上的变化，有了更具体的注脚。
虽然所有的亲戚都很好奇，你一个大学生，究竟哪里来的这么多钱买礼物？
周弘有这么宠孩子吗？
「我打个电话问问。
「，大姑闻言拿出手机。
电话还没拨出去，楼道里就传来脚步声，还有中气十足的说话声音。
是周弘和秦燕。
门被敲开的一瞬间，周弘第一个走了进来。
他今天没穿制服，身上是件崭新的深灰色羊绒大衣，剪裁合身极了。
吸引大家目光的是，周弘手里提著几个沉甸甸的纸质手提袋，袋子上印著五个醒目的烫金大字。
贵州茅台酒。
秦燕跟在后面，她的出现更是让亲戚们一怔。
她穿著件深紫色的貂皮大衣，毛色油亮，款式时髦，脖子上围著条羊绒围巾，手里抱著几个包装精美的礼盒。
又不是过年过节，普普通通的家庭小聚，大哥大嫂居然带这么贵的酒回来？
最引人注目的还不是这些，而是两人的精神状态。
周弘平时是个严肃的人，在法院工作多年不苟言笑。
但今天的他满脸红光，嘴角一直上扬，眉眼间闪著滋滋喜气。
秦燕更是容光焕发，整个人像年轻了十岁，走路带风。
「大哥大嫂来了！」
周军第一个反应过来。
「哟，今天这是......打扮得这么精神？」
周弘把茅台酒放在茶几上，整整六瓶排成一排。
秦燕也把礼盒放下，海鲜礼盒、进口水果、还有小巧玲珑的蛋糕。
「家人们！」
周弘提高声音：「今天咱们得好好庆祝庆祝！」
「是得庆祝一下。」
周德喜清了清嗓子，表示肯定。
「就等你们两个上桌了，庆祝明远从江城回来。」
「爸，不止如此。」
周弘看了看满屋子的家人，又看了看儿子，深吸一口长气。
「明远这小子创业成功，我反倒是最后几个知道的，今天一家人就给他庆祝庆祝！」
这话像按下了静音键，客厅里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愣住了，电视机综艺节自的笑声都显得突兀。
「大哥，你说什么？明远才大一，你说的是兼职还是创业？」
几秒钟后，小姑第一个笑出声来。
「就是，大哥你今天是不是在单位喝了？这还没开席呢。」
周明青瞪大了眼睛，看看大伯，又看看哥哥，一脸茫然。
周弘今天完全没了平时的严肃，他不但不生气，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你看看，我刚刚知道的时候也是这个反应。」
「这小子脑子灵，搞了一个什么法律服务公司，赚到了不少钱。」
「你看你嫂子身上的衣服，今天这些酒和礼品，都是明远出钱买的。」
「还有呢！」
秦燕这时候插话了，亮晶晶的眼角满是自豪。
「明远昨天给了我们一张卡，说是让我们花的零花钱！」
「这不得庆祝庆祝？」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愣住了。
这可比不知道从哪儿来的「朋友」，送周明远衬衫名表来的更有冲击力。
周明青一把抓住周明远的胳膊，声音都变了调：「我去，哥......这都是真的？」
「真的。」
周明远看著她震惊的样子，云淡风轻道。
「我的天..
「」
周明青瞪大眼睛。
「哥！你是大老板啦？」
周军这时候才回过神来，他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我就说嘛！能交到送你劳力士的朋友，自己肯定也有点东西！」
他走到周明远面前，用力拍了拍侄子的肩膀。
「好小子！牛逼！太牛逼了！你二叔我做了这么多年生意，也没交下几个知心朋友。」
「可是......明远才大一啊！」
小姑还是不敢相信。
「他哪来的钱创业开公司？哪来的客户？哪来的资源？」
这个问题问出了所有人的疑惑。
大家都看向周弘，后者今天也显然做足了准备。
「这个事涉及到法院司法改革的信息差..
」
他看向儿子，目光里是毫不掩饰的骄傲。
，..所以他就这样这样，赚到了第一桶金。」
「我只能说，敢想敢做，执行力在线，有些人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科普足足持续了二十分钟，大家纷纷低下头去网上查询。
直到所有的质疑都被事实击碎。
「来，不说了，大家一起庆祝一杯！」
周德喜颤抖著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看著周明远，干脆又拿了个小杯子，斟满白酒。
戒酒几十年的爷爷，也忍不住要喝上一杯。
「哥！你可太厉害了！」
周明青这时候终于完全反应过来了，抱住周明远又蹦又跳。
几杯酒下肚，气氛彻底变到了另外一面。
刚才还是普通的家庭聚餐，现在反而成了欢庆会。
大家重新坐下，话题完全聚焦在周明远身上。
二叔第一个提问：「你爸说的法律名词我听不懂，跟二叔详细说说，公司到底怎么运作的？」
周明远知道，今天是躲不过去了。
「是这样的二叔，我们主要是...
」
他放下筷子，开始详细解释。
周明青全程眼睛发亮看著哥哥，时不时插上几句。
「哥，那你是不是特别忙？」
「哥你们公司有多少人啊？」
「你手下管著那么多人，紧不紧张？」
「我还用不用好好学习？」
「哥！送你手表的是不是嫂子啊？」
一顿饭吃了整整三个小时。
茅台喝掉了四瓶，菜热了又热，饺子添了一轮又一轮。
周弘和二叔都喝得满脸通红，兴致不减。
秦燕则被大姑小姑围在中间，展示她新买的东西。
貂皮大衣被传来传去，每个人都试了试。
「大嫂，你这可真是享福了！」
小姑一脸羡慕。
「儿子这么有出息，这么孝顺。」
「就是就是。」
大姑头点的像拨浪鼓。
「明远这孩子，从小就懂事，现在更有本事了。」
「我也没想到......昨天他给我们卡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开玩笑呢。」
「结果今天去银行一查，居然有五十万..
「」
秦燕笑得合不拢嘴。
「这么多？」
李晓敏捂住嘴巴。
「等青青上大学了，一定要让她去明远的公司实习。
「那肯定！」
周明远靠在椅背上，看著大家子人的欢声笑语，轻轻眯起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