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晨眉头紧皱，脸色也变得非常难看。
他真的生气了，有那么一瞬间，他想直接就回房间收拾东西就走人了。
这周宽，也不是个小孩了，都结婚成家，为人父了。
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
“周宽。”
楚晨直接直呼其名，“你刚刚答应我什么？不是说自己连死都不怕吗？”
“不是说什么问题都毫无保留地回答吗？”
“我最后再问你一句，你想不想周小明好？”
周宽急了，他当然知道自己刚刚跟楚晨承诺了什么，只是他没想到，楚晨问的是这个问题。
其实他内心真正的想法，应该是除了这个问题之外，其他问题随便楚晨问。
他知道的，毫无保留地告诉楚晨，不知道的，拼死也要去弄清楚。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楚晨偏偏问这么一个问题。
怎么就那么巧呢？
但他知道，这是他的问题。
眼看着楚晨生气了，周宽连忙解释，“楚哥，我当然想小明好啊，这一点你完全不用怀疑。”
“小明确实跟一般人有些不同，我也不是不想告诉你，只不过刚刚犹豫了。”
“因为这些年来，我们一直保守着这个秘密，担心这个秘密暴露之后，小明会遭到同龄人的欺负。”
楚晨没想到这居然还是个秘密，而且跟小明的日常生活紧紧相关，他的气顿时已经消了一大半了。
但是楚晨想要找出周家村集体“中毒”的真正原因，他必须知道小明跟一般人有什么不同。
这是最直接最有用的切入口。
“你放心吧，我会替小明保守秘密的。”
“你不用担心我将这个秘密散发出去。”
“首先，我也不是什么八卦的人，其次，我不是周家村的人，我也不认识除了你之外的其他周家村的人，我也不在这里生活，自然也没机会去传播这个秘密。”
“所以，你可以放心大胆地告诉我。”
虽然楚晨可以什么解释都不需要做，就能让周宽如实回答自己。
但想了想，还是解释吧，打消周宽的疑虑。
他因为周小明的事情，现在已经够烦的了。
周宽松了一口气，连忙道了几声谢谢。
“小明他，是一个，没有嗅觉的人。”
“别人都有嗅觉，但是他从小，就没有嗅觉。”
“也不知道这是天生的，还是后天养成的。”
“这虽然也不是什么很明显的缺陷，但是如果其他同龄小孩知道之后，很可能会拿狗屎给他闻，以此取乐，反正他也闻不到香还是臭。”
“所以我们一直死死保守着这个秘密。”
“虽然我们知道，不可能保守一辈子的，但他现在年纪还小，必须死守。”
楚晨内心激动不已，终于知道为什么整个周家村的人都中了梦游与现实以及幻觉交替的“毒”，而周小明却安全没事的原因了。
让整个周家村都“中毒”的原因，是气味。
除了周小明，所有人，包括动物都闻到了。
所以大家都“中毒”了。
弄清楚了这一点，接下来，只需要弄清楚这气味源自哪里就行了。
能让整个村都闻到的气味，接触面积非常广。
这肯定是人为的。
到底是谁？想毁了周家村？
“我会帮你保守这个秘密的。”
“接下来这个问题，就不会让你这么为难了。”
“小明被狗附身之后，一到晚上，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气味。”
只要确定了气味的来源，就能锁定幕后黑手了。
周宽皱眉想了想，“没有啊，没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啊。”
“感觉跟往常没有什么不同。”
楚晨摇了摇头，“不可能的，你肯定闻到了奇怪的味道，只不过，你没有留意。”
绝对是气味，引发的集体“中毒”。
也只有气味，才能做到让整个村子的人与动物中毒。
有的人煮菜用自来水，有的人嫌自来水贵，喝自己挖的井水，有的人觉得自来水不干净，只喝纯净水。
村子里大家喝的水，不是来自同一个地方。
但是大家呼吸的空气，绝对是来自同一片天空。
那些有毒的“气味”绝对是有味道的，如果是无色无味的，周小明也会“中毒”。
周宽没有回答楚晨，而是反问了他一句。
“楚哥，你昨晚也在我家住了一晚，可有闻到什么奇怪的气味？”
周宽的话，就好像是下象棋一样，直接将了自己一军。
还是把自己将得死死的那种。
回想起昨晚，楚晨确实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气味。
他小时候就在农村生活，昨晚他的感觉，跟以前在农村一样，并没有什么区别。
如果周宽问自己，昨晚自己有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他也回答不出来。
楚晨道：“我也没闻到，但肯定有不一样的味道。”
“一会儿，我需要你去问其他人，晚上，有没有人闻到奇怪的味道。”
周宽点头道：“没问题。”
既然现在暂时查不到气味的来源，楚晨只能尝试从其他方面入手。
“这段时间，村里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有没有人闹事，扬言要拉整个周家村陪葬的那种言论？”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幕后黑手不会无缘无故制造这种能够让人产生梦游与幻觉的毒气的。
肯定是有原因的。
周宽想也没想，就摇了摇头。
“没有，我们村都姓周，祖上是共用一个祖先，一直以来，我们相处都很和谐的。”
“我们村跟别的村距离比较远，基本上也没有交集，也没有得罪过他们。”
楚晨皱了皱眉，气味的来源，以及周家村全村公敌，无论是哪一个，找到了，都能解决这个麻烦。
但是偏偏，两个都找不到。
楚晨又想了想，忽然想到，还有一个方法。
“阿宽，我记得小何说，小明是从水库回来之后，就开始被狗附身了，对吗？”
“他在水库看到了你家已经死去了两年的狗。”
周宽点头，“没错。”
楚晨道：“你让你媳妇去打听刚刚我交代你的事情，你一会儿带我去水库。”
“我要去水库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