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楚霄出现的那一刻，郑秋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毒。
他突然停止了挣扎，抬起头，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道。
“楚霄！你面前这个女人，是我们北周安插在大夏的奸细！”
“当初震天雷图纸失窃，就是她透露给我们的消息。”
郑秋早就已经心存死志，只是在死之前，他还想拉着周贵妃一起陪葬。
可惜，楚霄闻言，只是掏了掏耳朵，然后懒洋洋地耸了耸肩。
“哦，是吗？”
郑秋的大脑，瞬间宕机了。
这反应不对啊！
楚霄不应该是震惊、愤怒，然后下令彻查吗？
“难不成……难不成……”
郑秋的声音都在颤抖，他瞪大了眼睛，就像是整个世界观都破碎了一般。
“从一开始……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你们……你们一直都在演戏？！”
“哼！”
周贵妃冷哼一声，看向郑秋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们北周又算个什么东西？”
“也配让本宫冒着掉脑袋的风险，跟你们同流合污？”
周贵妃毫不留情地往郑秋那颗已经破碎不堪的心上，又狠狠地踩了一脚。
“啊……啊……啊……”
真相如同尖刀，将郑秋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捅穿。
他所有的骄傲、所有的谋划、所有的坚持，在这一刻，都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不是英雄，他只是一个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小丑。
他不是功臣，他是葬送了自己国家的千古罪人！
巨大的刺激，让他的精神彻底崩溃。
他瞪着空洞的双眼，嘴角流着口水，嘴里发出一连串意义不明的傻笑声。
“呵呵……嘿嘿……我是罪人……我是大功臣……”
“哈哈……哈哈……”
郑秋......疯了。
楚霄看着在地上又哭又笑的郑秋，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他挥了挥手，对那两个禁军吩咐道。
“拖下去，找个地方处理干净。”
“是，殿下。”
禁军领命，像拖死狗一样，将已经彻底疯癫的郑秋拖了出去。
寝宫内，再次恢复了安静。
楚霄这才将目光投向了周贵妃，“这次，你做得很好。”
“说吧，想要什么赏赐，只要不过分，孤都可以答应你。”
周贵妃闻言，娇躯微微一颤。
她抬起头，那双美丽的凤眼中，有激动，有期盼，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殿下......我不要什么赏赐，能不能，让我见一见恪儿？”
楚霄静静地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周贵妃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知道，自己的儿子犯下的是谋逆大罪，能保住一条性命已是天大的恩赐，再提要求，无疑是奢望。
但她实在太想念自己的儿子了。
“唉……”
楚霄叹了口气，似乎有些为难。
他踱了几步，像是在权衡利弊。
周贵妃的心也跟着他的脚步声，忽上忽下。
“你陆陆续续也为孤办了不少事，立下的功劳确实不小。”
“若是不给你些赏赐，倒显得孤太过刻薄寡恩。”
楚霄沉吟片刻，终于松了口。
“也罢。”
“你去皇陵，将他接出来吧。”
周贵妃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狂喜。
“殿……殿下……您的意思是……”
她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生怕这只是幻觉。
楚霄看着周贵妃这副模样，淡淡地说道：“他先前犯的罪孽太大，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孤可以免去他的圈禁之罪，但皇室宗亲的身份，是不可能恢复了。”
“从今往后，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庶民。”
“够了！够了！”
周贵妃喜极而泣，拼命地对着楚霄磕头，额头撞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咚咚的声响。
“只要他能活着！只要他能平平安安的！”
“这就足够了！”
“多谢殿下！多谢殿下隆恩！”
周贵妃语无伦次地表达着自己的感激，眼泪糊了满脸，却丝毫不在意。
楚霄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扔到她面前。
“这是孤的手令，拿着它去吧。”
周贵妃如获至宝般地将令牌捧在手心，再次重重地磕了几个头，才颤抖着站起身，一刻也不敢耽搁地冲出了寝宫。
……
皇陵。
楚恪正盘腿坐在简陋的石床上，闭目养神。
长期的圈禁生活，磨平了他身上的戾气，也让他变得更加沉静。
“吱呀~”
沉重的石门被缓缓推开，一道刺眼的光线射了进来，让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逆着光，楚恪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缓缓向他走来。
“母妃？”
楚恪有些惊讶地站起身，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您……您怎么来了？”
周贵妃看着眼前消瘦了许多的儿子，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奔涌而出。
她快步上前，一把将楚恪紧紧抱在怀里。
“恪儿……我的恪儿……”
周贵妃想笑，但泪水却滑落得更凶。
楚恪轻轻拍着周贵妃的后背安抚道：“好了，母妃你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这里可是皇陵，母妃你怎么突然来了？”
周贵妃擦掉脸上的泪水，这一次笑的格外开心。
“母妃来接你回家。”
“回家？”
楚恪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母妃，又看了看门外那片蔚蓝的天空。
虽然他暂时还不理解为什么自己能被放出去，但是他还是跟着周贵妃一步一步走出了囚禁他许久的皇陵。
当久违的新鲜空气涌入肺腑，当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楚恪整个人都仿佛获得了新生。
他贪婪地呼吸着，感受着自由的美好。
“恪儿。”
周贵妃替楚恪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襟，语重心长地说道：“太子殿下虽然赦免了你的圈禁之罪，但你如今依旧只是一个庶民。”
“我儿，往后一定要好好做人。”
她紧紧抓着儿子的手，眼中满是担忧。
“那些不该有的野心，就都忘了吧。”
“母妃……再也承受不起失去你的痛苦了。”
看着周贵妃满是祈求的眼神，楚恪心中一痛。
他轻笑一声，伸手擦去周贵妃脸上的泪痕，语气却带着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那……就要看咱们那位太子殿下，今后表现的如何了。”
“他若是做得不好，我自然要想办法，夺回本该属于我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