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你去睡吧。”
哑女没动。
“你不去睡,我就睡不着。”
哑女还是没动。
卫渊叹了口气:“那你站远点,别盯着我看。”
哑女退到门口,背对着他。
卫渊闭上眼,这次真的睡着了。
梦里,父亲站在国公府门口,冲他笑。
他说:“爹,我回来了。”
父亲没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
卫渊想追,追不上。
醒来时,枕头又湿了一片。
哑女端着一碗白粥站在床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卫渊接过粥碗,喝了一口,寡淡无味。
“走吧。”他撑着床沿站起来,“该去给太子送‘回礼’了。”
窗外,天色微亮。
国公府的院子里,亲兵们正在打扫战场,血迹用沙土盖了,箭矢收回了箭壶。
赵恒站在院子里,手里拿着那五块铜牌,排成一排。
“世子,五块,全是‘丙’字。”
“收好。”卫渊看了一眼,“明天送御史台。”
“是。”
卫渊走出院子,哑女扶着他。
晨风吹过,带着凉意。
远处,皇宫方向的钟声响起,沉沉闷闷的,像是在给谁报丧。
卫渊抬头看了看天,嘴角一勾。
新的一天,开始了。
太子,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第821章朝堂上,太子把自己作死了
天刚亮,王俭的弹劾折子就递进了宫。
卫渊坐在国公府的书房里,喝着白粥,听苏瑶念折子内容。折子写得很长,引经据典,从《尚书》到《春秋》,从祖宗家法到帝王心术,洋洋洒洒三千字。但核心意思就一个——太子通番卖国,罪不容诛。
“王大人这文采,不去写话本可惜了。”卫渊放下粥碗,擦了擦嘴。
苏瑶合上折子:“世子,这折子一递,太子必然反扑。您得做好准备。”
“我做好准备了。”卫渊撑着桌子站起来,疼得龇牙,“哑女,备车。进宫。”
“进宫?”苏瑶一愣,“陛下召见您了?”
“没有。但王俭的折子递了,太子肯定会说我伪造证据、构陷储君。我不进宫,谁替我辩?”
苏瑶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哑女扶着卫渊往外走,赵恒带着亲兵跟在后面。马车从国公府出发,沿着朱雀大街往皇宫方向去。
路过御史台衙门时,卫渊掀开车帘看了一眼。门口停着好几顶轿子,都是来议事的。王俭的折子像一块石头扔进茅坑,溅起的不只是水花,是整个朝堂的屎尿。
马车在宫门前停下。守门的禁军看到是卫渊,犹豫了一下,还是放行了。皇帝昨天说了,卫世子进宫不必通报。
卫渊被哑女扶着,一瘸一拐地穿过重重宫门。两侧的太监宫女偷偷打量他,眼神里有好奇,有同情,有幸灾乐祸。他不在意。他的伤是真的疼,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但他就这么走着,不紧不慢。
到了御书房门口,太监进去通报。
里面传来摔茶杯的声音,然后是皇帝的怒吼:“让他进来!”
卫渊跨进门槛,跪下磕头。
“臣卫渊,参见陛下。”
皇帝坐在案后,脸色铁青。案上摊着王俭的折子,旁边还放着几份其他御史的弹劾奏章,摞起来足有半尺高。
太子站在一旁,脸色苍白,但眼神凶狠,像一条被逼到墙角的狗。
秦毅不在。
听说昨天夜里,秦毅就跑了。带着几个心腹,骑马往南边去了。爷爷的人已经追上去了,但还没抓到。
“卫渊!”太子指着他的鼻子,“你伪造证据,构陷本宫!该当何罪!”
卫渊抬起头,看着太子:“殿下说臣伪造证据,那臣问殿下,密约上的笔迹是不是您的?私印是不是您的?与番邦使者三次密会,有没有人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