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章遗臭万年
跪在地上的沈棠，眼底亦露出荒诞之色。
凌烨虽罪该万死，倒也罪不至此……
哪怕当着全城百姓的面，将他在城墙上凌迟活刮了，史书上也能记一笔他死于逆贼之手，还能得一个悲壮的名头。
可若是按照林婉如的说法，以这种方式惨死人前，只怕要成为天下的笑柄，遗笑万年……
而且。
沈棠不着痕迹的错了错身，扫了一眼没有任何动静的凌烨，心底叹了一声。
如今鹿死谁手尚不可知。
以凌烨那牙呲必报的性格，林婉如这提议，只怕他已记在心中，此间事了，说不定会报复在后者身上。
不过，狗咬狗，与自己无关了。
沈棠头压的更低，看着目前的一片昏暗，愈发缄默。
另一旁，沈逸风未作斟酌，便拒绝了这个提议。
林婉如疯了，他可没疯。
凌烨再怎么畜生，也做过几天自己的妹夫。若凌烨遗臭万年，成为全天下的笑柄，万一哪个好事之徒将棠儿与他的关系挖出来，玷污了棠儿的清白，棠儿何辜？
沈逸风当她在放屁，道:“人给我，你换个条件。”
“本妃想做的事，还轮不到你插嘴。”见沈逸风如此食古不化，林婉如顿觉意兴阑珊。
让凌烨身败名裂，她有一万个办法，沈逸风不同意，她再换个人商议罢了。
不过……
“云大人。”林婉如眸光眯起，带着阴冷与狠戾。
“此事不成，云大人再与本妃做一桩生意如何？”
“我有一群外族的好友，想往云朝售卖一些稀罕东西，只是官府查的严，税又收的高，若云大人愿意网开一面稍抬贵手，我不仅能将其中的一成利分给大人，还能给大人提供你最想要的消息。”
沈逸风可不受她的蛊惑，“大言不惭。”
林婉如并未被打击到，笑容更阴冷，“天下谁不知大人与令妹手足情深，可令妹失踪多年不得音讯，大人耗时耗力都查不到消息，为此郁郁寡欢……”
“这不巧了吗？”
“本妃恰好知道令妹在哪。”
此话一出，沈逸风呼吸骤停。
看林婉如的眼神，带着强压的惊骇，“此话当真？！”
这五年来，为了寻找棠儿，天知道他花了多少精力。
从京城到福州，从漠北到闽南，他动用了能动用的一切关系、势力、甚至纵容长姝公主与连雍勾结，借助羌门的势力，寻找棠儿的痕迹。
却一无所获。
棠儿像人间蒸发一般。
摄政王府那边，也打探不到棠儿的任何消息。
有时候他甚至怀疑棠儿被凌烨杀了，被摄政王府湮没踪迹，消除痕迹。
可想想凌烨的性格，他就算再丧心病狂，也不至于为了一个新欢，对旧爱做出如此之举。
五年过去了。
他对絮娘子如此偏宠纵容，何人不知是因为她的容颜性格，肖似棠儿？
若旁人夸下这等海口，沈逸风定要质疑此事的真假。
可林婉如……
一个极尽钻营苟且的聪明人，她的本事，远超常人。
她话中的分量，需要仔细掂量。
林婉如人精一般，如何看不出沈逸风的意动？
勾唇一笑，摄出一番势在必得的得意之态。
“舍妹如今安然无恙，云大人不必心急。本妃来了福州，尚无安稳住处，听说太守府的院子宽阔开朗，不知能否腾出几间屋子，让本妃安置一番，再好好与你说说沈棠的近况。”
沈逸风盯着她倨傲的态度，审慎许久，才沉声道：“你最好真有棠儿的消息。”
否则……
福州五年，他这个太守也不是白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