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被全网热议的方阳，此时却没空理会这些事情了。
因为管天峰给他发来一条消息，说黑石集团的掌托人彼得，有重要的事情想和他汇报，而且专门叮嘱了，要给两人的通话加密。
这就意味着，对方说的事情，一定极为重要。
于是方阳没有犹豫，他按下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通知秘书不准任何人打扰之后，就让管天峰，接通了和彼得的加密通话。
这套加密通话系统是天方高科技研究所自主研发的，采用了军用级别的端对端加密，就连国内最顶尖的网络安全机构，也需要相当长的时间才能破解。
能让彼得专门叮嘱加密，说明这件事的分量，远超寻常。
片刻后，电话接通，彼得的声音从听筒中传出，经过翻译器处理之后，听起来有些怪，但是却能够听出对方语气中，一丝压抑的兴奋。
“方先生，时间紧迫，我直接说重点了。”
“你说。”
“华尔街最近一直在查一件事，”彼得的声音压低了几分，“有人在大举做多美股期权，规模大得离谱，几十亿美元的多单，砸进去的时候毫不手软。这个量级的操作，迫使做市商不得不动用更多的资金去买进美股对冲，直接把最近这波美股的涨势给硬生生托了起来。”
方阳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现在查清楚了，”彼得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是日本的软银集团。孙振义干的。”
方阳的表情微微一动，随即恢复了平静。
“华尔街那边什么反应？”
“已经在开会了，”彼得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兴奋，“几家主要的投行和对冲基金，都在讨论怎么把这波涨势砸下去，把软银集团的多单绞碎。说白了，就是要联手收割。”
“然后你想问我，要不要联合软银，反过来埋伏华尔街？”
“对，”彼得直接道，“如果您愿意出手，我可以帮您牵线。软银集团现在的处境，应该很乐意多一个盟友。”
方阳沉默了几秒钟。
他当然记得彼得。这个人是他埋在华尔街最深的一颗棋子，上次在美原油品种上，正是借助彼得的情报和配合，天方集团才能精准地在华尔街机构的布局里插进去，狠狠地咬下一块肉。
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没想到这么长时间过去，彼得还记得自己当初交代的任务——持续给华尔街的机构放血，不要让他们好过。
这份执行力，值得肯定。
但这一次，方阳的答案，和彼得预想的不一样。
“软银的事，我不参与。”
彼得愣了一下：“为什么？如果联合起来——”
“联合没有意义，”方阳打断他，语气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软银已经暴露了。华尔街查了这么久才查清楚，说明他们一直在等，等到把底细摸透，才会动手。这种情况下，软银的多单就是一块靶子，帮他们只会把自己也变成靶子。”
他顿了顿，继续道：“老孙这次的操作，有些想当然了。他以为自己能带着几十亿的利润全身而退，却没想到华尔街的机构从来不会让人这么轻松地离场。一旦被人盯上，等待他的就只有一件事。”
“被绞碎。”彼得接过这两个字，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
“所以，”方阳的声音里透出一丝淡淡的笑意，“与其帮软银挡刀，不如跟着华尔街一起做空。软银这几十亿美金，华尔街机构能吃，我天方集团一样可以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