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阳回国好几天了，愣是没完全适应过来。
至于之前的秘书杨雪，据说是陪朋友过生日，吃蛋糕吃进医院去了，具体要治疗多久，还不知道。
方阳第一次听说这件事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吃蛋糕还能进医院？这蛋糕是用什么做的？
当时他随口问了一句，也没太放在心上，但这两天偶尔想起来，总觉得这事不太对劲，怕是有什么隐情。
于是他把李姝欣喊了进来，再问了一遍：“你之前说杨秘书是吃蛋糕住院的，那蛋糕是她们自己做的？”
“不是，据我所知，是在外卖平台上买的。”李姝欣笑容得体，回答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方阳更好奇了：“外卖平台上的蛋糕，不都是有实体店的吗？把顾客吃出问题，店家没有给个说法？”
李姝欣表情微微一变，有些古怪道：“杨秘书事后去找过卖家，但发现这家店根本没有实体店，蛋糕是在自家小作坊里做的，挂的却是另一家店铺的名字。”
“还有这种事？”方阳皱起眉头。
他没投资过外卖平台，这事跟他的利益没有半毛钱关系，但这关系到的是亿万普通消费者，他觉得有必要搞清楚。
“让市场部查一查，给我出一份报告。”
“好的，方总。”
李姝欣转身出去，方阳想了想，又拿起电话拨给了抖手短视频的负责人张茜茜。
“方总，您找我有事？”
一听这称谓，方阳就知道她身边有人，否则早就换称呼了。
他也配合着一本正经道：“你帮我查一下平台上的用户视频，看看有没有控诉外卖店铺挂大牌子、收到的却是小作坊货的，找几个表达比较清楚的，发给我。”
“好的，方总，我一会亲自给您送过来。”
方阳有点纳闷，几个视频的事，发个链接不就完了，还需要亲自跑一趟？
不过张茜茜要来，他也没理由拦着，就答应了。
半小时后，敲门声响起。
张茜茜推门进来，方阳抬头看了她一眼，打趣道：“送几个视频，还要你这个分公司老总亲自跑一趟？”
张茜茜不满道：“我想你了，过来看看你不行吗？”
“是吗？那你过来，我看看哪里想。”
“不要，外面都是人。”张茜茜笑着躲开，把手机递给他，“先看视频。”
方阳接过来，点开第一个。
发视频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宝妈，说的是她在外卖平台下单了一份烧烤，收到之后跟照片上差了十万八千里，品质烂得可以。她去找卖家，卖家直接来了一句“本来就是这样的”，还说她已经吃了，拒绝退货。那宝妈没辙，只能凑合吃完，发个视频出来骂两句。
第二个是个大学生，在寝室过生日，室友在外卖平台上订了个蛋糕，收到之后怎么看都像自家手工做的，卖相一言难尽。不过味道还凑合，他也懒得找卖家，就发个视频吐槽一下。
方阳又往下翻了几个，情况大同小异，收到的东西跟描述严重不符，而且集中在蛋糕、烧烤、轻食沙拉、水果拼盘这些保质期短的品类上。
他看着看着，眉头越皱越紧。
这不像是偶发事件，更像是有一批商家，专门在钻这个空子。
这时候，敲门声又响了，李姝欣拿着一份报告走进来。
她看见张茜茜，神情没有任何异样，客气地喊了一声张总。
张茜茜微笑点头，眼神却在暗暗打量这个接替杨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