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门口。
两具无头尸体倒在血泊中,鲜血已经凝固。
任金伐顿时被眼前一幕惊住了。
厉殇脸色骤变,蛇杖猛地顿在地上,碎石纷飞。
他一步跨进洞府,却见里面空荡荡的,墙上只剩下断裂的铁链和暗红的血迹。
欧阳禹不见了!
“废物!”
厉殇猛地转身,盯着任金伐,眼中满是怒火,“你说你手下看着,这就是你手下看着的结果?”
任金伐脸色也是异常难看,却是说道:“欧阳禹逃了,若是他把我们勾结的事说出去,厉太上在玄丹阁怕是将再无立足之地。”
厉殇听到这话,脸色顿时一片苍白。
他当然知道后果。
他与任金伐勾结,害死欧阳禹的心腹,逼宫夺位。
这些事一旦传出去,玄丹阁的长老弟子们会如何看他?
那些本就对他不满的势力会如何?
他厉殇数百年的经营,将毁于一旦,再难在玄丹阁立足!
“必须找到欧阳禹。”
厉殇面目狰狞,恶狠狠说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任金伐点了点头,盯着被斩断的铁链道:“能在你我眼皮底下把人救走,此人修为不低,对玄丹阁的地形也极为熟悉,厉太上心中可有人选?”
厉殇脑海中立即闪过一个身影,沉声道:“江辰。”
任金伐附和道:“本王也猜是他。”
江辰和欧阳禹关系密切,要说现在的玄丹阁有人敢来救欧阳禹,也只有江辰了。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掠出洞府,朝玄丹阁的山门方向追去。
……
与此同时。
圣药门的上方闪烁着淡绿色的光幕。
那是玄天药阵的阵法光芒。
光幕之下,圣药门的弟子们正忙碌着清理废墟、搭建房屋。
江辰背着欧阳禹飞速掠来,直接穿过光幕,直奔圣药门的大殿。
齐长老正在殿中与几位长老商议重建事宜,听到脚步声,纷纷抬头,却是看到江辰背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走进来。
“江公子……”
齐长老连忙迎上去,待看清那人面容时,脸色骤变,脚步猛地停住。
“欧阳禹!”
齐长老的声音因愤怒而发抖,眼中满是恨意。
当初就是他率领玄丹阁的修士,攻破了圣药门的山门,杀死了他们的门主,抓走了他们的长老和弟子。
那些死在战火中的同门,那些在矿场中煎熬的日夜,都是拜此人所赐。
“杀了他!”
一个黑衣长老猛地拔出灵剑,眼中满是怒火。
“为门主报仇!”
另一个长老也冲了上来。
“报仇!报仇!”
其他长老纷纷围了上来,祭出灵剑,杀意沸腾。
江辰将欧阳禹放在一旁的蒲团上,起身挡在众人面前,说道:“住手!”
齐长老盯着江辰,声音沙哑道:“江公子,你为何要护着这个畜生?他是我们圣药门的仇人,他手上沾满了我们同门的血!”
江辰迎上齐长老愤怒的目光,说道:“齐长老,这欧阳禹现在是我的人,他与我签订了神魂契约,是我的奴仆。”
此话一出,殿中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盯着江辰,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齐长老用匪夷所思的眼神看着江辰道::“江公子,你说什么?欧阳禹成了你的奴仆?”
“是的。”
江辰点了点头。
齐长老对江辰充满信任,自然不会怀疑他的话,眼中满是复杂:“江公子,这……”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辰看向齐长老等人,说道:“诸位,欧阳禹的命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能动他。”
殿中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齐长老深吸一口气,转身对其他长老挥了挥手:“都退下吧。”
其他长老面面相觑,有人不甘,有人愤怒,却也只能收起灵剑,陆续退出了大殿。
齐长老站在殿中,盯着欧阳禹那张苍白的脸,眼中满是复杂。
他压下翻涌的情绪,转头看向江辰,好奇问道:“江公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欧阳禹怎么会伤得这么重?他不是玄丹阁的阁主吗?谁能伤他?”
江辰说道:“厉殇勾结了血煞王任金伐,他们联手逼宫,要欧阳禹禅让阁主之位,欧阳禹不肯,就被任金伐用铁链穿透了身体……”
齐长老闻言,脸上满是震惊。
随即他冷笑一声,笑声中带着几分快意和嘲讽:“玄丹阁也有今天?窝里斗,狗咬狗,真是活该!”
“当初他们联合血煞殿、骸骨王庭攻打我圣药门的时候,可曾想过自己也会有这一天?”
江辰等齐长老的笑声渐渐平息, 才开口道:“齐长老,欧阳禹现在不能死,他对我还有用。”
齐长老沉默了片刻,看向江辰道:“江公子,你要老夫救他?”
江辰点了点头:“是。”
齐长老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咬牙道:“好!”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只玉瓶,拔开瓶塞,倒出一枚碧绿色的丹丸。
丹丸通体莹润,药香清冽,是圣药门上等的疗伤丹药。
他将丹丸塞进欧阳禹嘴里,掌心贴在他胸口,真元缓缓渡入,催化药力。
……
与此同时,圣药门山门外。
厉殇和任金伐相继落在山门前,正要迈步跨入,一道淡绿色的光幕骤然亮起。
“嘭嘭!”
那光幕如同一道无形墙壁,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淡绿色的光幕隐隐有符文流转,将整座圣药门遗址笼罩其中。
“这……这是……”
厉殇的瞳孔骤然收缩,脚步猛地停住。
他盯着那道淡绿色的光幕,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任金伐也停下脚步,盯着面前的绿色光幕惊呼道:“玄天药阵?它这不是已经被毁了吗?怎么又出现了?”
任金伐的脸色阴沉如水,目光穿过光幕,望向圣药门深处。
厉殇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江辰成为玄丹阁的挂名长老,又从矿场带走慕容秋,后来又将圣药门的矿奴全部被调走……
很快他的脸色变得异常苍白,有种被戏耍的耻辱。
“该死!”
厉殇猛然间想通了所有事情,顿时恼羞成怒,咬牙切齿吼道:“我们被姓江的小畜生给耍了,他是圣药门的余孽,他想要重建圣药门,他要把这里变成他的大本营!”
“若是让他得逞,你我联手也未必能攻进去!”
“必须趁大阵尚未稳固,立刻破阵!”
任金伐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两人同时出手,两股磅礴的真元轰在光幕上,巨响震天,光幕剧烈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