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心?!这林渊竟真把七窍玲珑心这等无上至宝给挖出来了?”
“那可是七窍玲珑心啊!据说能让人悟性大增、修炼事半功倍,多少修士梦寐以求都得不到的宝物,他说挖就挖了?”
“此子当真仁义至极!为了族妹,竟能舍弃这等至宝,换作是我,恐怕未必能做到啊。”
“何止仁义,简直是义薄云天!如今这世道,能为他人做到这般地步的,可不多了。”
“难怪林家会册封他为帝子,此等心性,确实配得上这个位置。”
“是啊,听说那木知音也是林家的天才,二人本是青梅竹马,却遭此劫难,也着实令人唏嘘……”
众人七嘴八舌,有的赞叹,有的感慨,有的摇头叹息。
林渊站在人群外围,见状,不禁哑然失笑。
这说的不正是自己么?
想不到自己十年未曾出世,这些陈年旧事竟已然成了说书人口中的故事,倒是挺有意思。
林渊觉得有趣,便也不急着走了,在酒馆角落里寻了个空位坐下,要了一壶清茶,准备继续听那说书人讲下去。
那说书先生喝了一口茶,清了清嗓子,正欲继续开口,却不料旁边忽然响起一道不和谐的声音:
“什么仁义道德,说得冠冕堂皇,他不过是把别人给他的东西还回去罢了,这便叫作有道德了?”
此言一出,整个酒馆顿时一静。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转过头去,循声望向那道声音的来源。
只见酒馆靠窗的位置上,坐着一名约莫二十出头的锦衣青年。
他身着一袭华贵的青色锦袍,腰系玉带,面容英俊,眼神淡漠,看起来就绝非善类,不好招惹。
酒馆之中,有人仔细打量了那青年几眼,忽然面色一变,低声惊呼道:
“那是陆家的三少爷陆鸦!陆家可是咱们圣城的四大家族之一,号称陆圣门阀呀!”
陆圣门阀!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
众人看向那锦衣青年的目光顿时变了,带着敬畏、忌惮,甚至还有几分惶恐。
陆圣门阀,那可是圣城四大家族之一,底蕴深不可测,权势滔天,绝非他们这些寻常修士能够招惹得起的存在。
原本还有几人听了那青年的话后,面露不忿之色,想要开口反驳,为林渊说几句公道话。
但在听闻这青年的身份之后,他们也一个个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闭上嘴巴,低下头去,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陆鸦见自己一句话落下之后,整个酒馆中无一人敢开口反驳,不由得嘴角上扬,继续说道:
“那林渊进入仙机山十年未归,那么久的时间,依我看,他早已死在那山中了吧?区区一个死人,论天下英雄,根本排不上号。”
“纵然他生前再怎么妖孽、再怎么风光,如今也已化为了尘土,不复存在,而只有活着的人,才有资格闪耀当世。”
酒馆之中的众人面面相觑,虽然有些人心中并不认同陆鸦的说法,却也没有人敢提出质疑。
毕竟谁都知道,仙机山乃是东域有名的禁地,其中凶险重重,太古族横行、古之圣魂徘徊。
即便是那些老圣主、老皇主级别的强者进入其中,也往往是九死一生,更遑论林渊这样一个晚辈后生。
他进入仙机山十年,杳无音信,多半已经凶多吉少了。
就在这沉默之际,忽然一道清朗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说他死了就排不上号,那我倒想问一问,你陆鸦如今的成就,比他生前的成就要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