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浩任他拎着，像在任人摆布。
王疤一巴掌扇飞楚浩头上的破帽子，然后一拳砸在他脸上。
楚浩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又滑落在地，嘴角溢出鲜血。
“打。”王疤淡淡地说。
两个打手毫不客气地围上来，拳脚如雨点般落下。
楚浩蜷缩在地上，双手抱着头，任由他们的拳脚落在身上。
这种程度的揍，他早就习惯了。
其实还挺爽的，相当于给他按摩……毕竟他肉身是盘古石。
打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王疤挥手示意停手。
他蹲下来，揪住楚浩的头发，把他的脸提起来：“我再问你最后一次，密室下面有什么？”
楚浩睁开眼睛看着他。
血从眉骨流下来遮住了一只眼，但他依然咧嘴笑着，那笑容让王疤心头莫名生出一股寒意。
“想知道？好啊……我告诉你。”
他伸出手，握住自己被踢断的左臂，用力一掰。
“咔嚓。”
骨头接回去的脆响，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三个帮众不约而同地后退了半步。
王疤瞪大眼睛，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
楚浩又握住自己在刚才挨打时脱臼的肋骨，一根一根掰正，每次掰动都伴随着那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他掰得很认真，像是在修理一件不太值钱的破家具。
全部掰完后，他站起来。
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打够了吗？该我了。”
王疤想要后退，但楚浩的手已经伸了过来。
他的动作并不快，王疤却发现自己根本躲不开……。
那只手扼住他的咽喉，指尖传来的不是皮肤的温度，而是一种冰凉刺骨的触感，像是从沼泽深处捞上来的死人的手。
然后楚浩用力一捏。
王疤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喉骨就在那只手中碎成了几片。
他的尸体软绵绵地滑落在地，至死都瞪着眼睛，脸上的表情定格在难以置信的恐惧上。
剩下的两个打手拔腿就跑。
楚浩没有追。
他只是对着他们的背影说：“我记住你们的脸了……明天我会去帮里点名，谁在，谁死。”
说完，他转身走进了夜色里。
巷子里只剩下三具尸体。
第二天。
楚浩被带到堕魔帮总堂。
总堂设在赌场的三楼，整个黑沼城最高的地方。
铁屠不在这里。
据说他三天前就去了不死山王庭，给“上面的人”汇报阵法的进展。
主位上坐着的，是一个楚浩从没见过的人。
那是一个干瘦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黑色长袍，袍角绣着一个暗紫色的倒五芒星。
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白色，黑色的污染丝线如蛛网般从领口蔓延上来。
五境魔君。
不是铁屠那种四境能比的。
这个人，多半就是铁屠口中的“上面的人”……堕魔帮真正的掌控者。
“枭爷，人带到了。”
两个帮众把楚浩推到堂中，然后迅速退到门外，像是怕这个房间里的空气有毒。
枭爷的目光落在楚浩身上，上下打量了他一会儿，然后开口了：“你就是那只疯狗？”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两块干骨头相互摩擦发出的声响。
楚浩低着头，没说话。
“三天前的夜里，后巷里出了三条人命……两个疯了，一个死了。”枭爷不紧不慢地说。
“铁屠走之前跟我说过你的事。”
“一个二境的小子，扛得住他五成功力的一拳，徒手打死过两个打手，倒完夜香还敢往黑牙帮门口泼粪。的确是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