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的……或许是为了让北方,知道东极这一支力量,仍在,未曾完全断绝。”
“算是一种……战略威慑和信心维持吧。”
楚浩彻底人麻了。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不止被祖龙骗了。
很可能……从头到尾,都被蒙在鼓里。
“妈妈……小白阿姨……”楚浩喃喃自语,脸色变幻。
“她们知道……她们肯定知道!”
“她们知道天南神庭还在镇守,知道东极关的存在……甚至可能知道极光神域的真相,她们演给我看呢!”
“演给所有人看,包括……。”
他想起那个阴险狡诈,算计一切的逐九阴。
“他也被骗惨了……以为自己在算计,实际上可能连真正的战场边缘,都没摸到!”
楚浩忽然觉得有点滑稽,又无比憋闷。
花神饶有兴致地看着他脸色变幻,似乎觉得很有趣。
她转身走到清泉边的一个小木桌前,桌上摆放着玉壶和杯盏。
“远来是客,虽然你这客来得有点莫名其妙。”
花神素手轻抬,玉壶自动斟满两杯晶莹剔透、散发着百种花香与浓郁灵机的液体。
“请,我自己酿的百花朝露。”
楚浩木然地走过去,一屁股坐在对面,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液体入喉,
化作温润浩瀚的灵气流遍全身,让他躁动的心绪稍微平复了一些。
但那种被全世界合伙欺骗的感觉依然强烈。
“骗子……一群骗子……”他嘀咕着。
花神优雅地抿了一口,微笑道:“立场不同,看待问题的方式自然不同……你口中的骗,或许是我们眼中的保护和战略。”
“不过,”她话锋一转,神色认真了些。
“龙骧将军说的话,大体没错。”
“东极关是薪火,是希望。”
“正因为有这里的存在,有源源不断的新血和资源产出,外面的防线,那些真正在血与火,污染与毁灭中挣扎的神庭废墟、远征军、镇守者们,才能勉强支撑下去。”
“外面的污染,非常严重,远超你的想象……南墟大坟场,只是冰山一角,甚至可能只是某个更大污染源蔓延出来的触须末端。”
楚浩沉默。
他想到了天南神庭废墟的悲壮,想到了星宫之主决绝的背影。
“所以,”花神看着他:“既然来了,就安心留下,这里是你目前最该待的地方。”
“极道学院,汇聚了东极关乃至部分前线送来的最顶尖的苗子,最好的资源,最系统的传承。你的潜力很大,但根基……太乱,太野了。”
“需要好好梳理,提升实力。”
她稍微感知了一下楚浩的气息,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你现在的修为层次,按学院标准,大概刚摸到‘天极第一境’的门槛。”
“学院规定,至少需要达到‘天极三境’,并且通过严格考核,才有资格申请前往真正的墙外战场实习或服役。”
“我才一境?”
楚浩有点不服气,但想到龙骧将军拎自己跟拎小鸡似的,又蔫了。
他之前,好歹也快三境了。
掉了。
逐九阴也掉了。
从准祖巅峰掉到五境。
他心里好受了一点。
“不过……”
花神的目光再次仔细扫过楚浩的身体,这次带着更浓的探究。
“你的肉身,有点变态啊。”
“明明修为不高,但这肉身的本质强度、蕴藏的生命力……简直不像这个境界该有的。”
“你用什么铸造的这具身体?”
楚浩正心烦意乱,随口答道:“盘古石。”
“噗!!!!”
花神刚入口的第二杯百花朝露,直接喷了出来,喷在了楚浩脸上。
她绝世容颜上满是惊愕,死死盯着楚浩,仿佛要把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