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冰霜梅苏丸,它的原材料其实很简单,取薄荷、千葛、苏叶、白糖、乌梅若干,研磨成细末,再加冰糖和成药丸。
这药能解舌干口燥、饮酒过度、或吃多了辛热之物,中暑转醒后来上几丸噙在口中,降火润燥、生津止渴,再合适不过。
更难得的是它用得原料味道都不错,还加了许多糖,做成药丸既是药,也像蜜饯糖丸子,难怪那位小姐如此喜欢。
贤念师太还有事要忙,寒暄之后便离开了。
她告诉云歌,吴珍娘带着两个孩子玩了一阵子,半个时辰前已经离开回家了。
云歌放心了,有吴珍娘在,家里准备接待就更不用担心了。
别看吴珍娘不聪明,身为长媳,在云歌有意抬轿下,她在白家小辈间说话还是管用的。
过了一阵子,朱夫人和原惜年从大殿中出来了,朱夫人在佛前捐了一盏长明灯,每月十斤灯油,是给原惜年捐的,保佑她姻缘美满。
原惜年岁数小,身子轻,捐大灯她受不住,十斤灯油的小灯就够了。
“我只有这么一个女儿,自幼爱若珍宝,生怕她受了委屈,又怕她没经过磨砺,经不住风浪,真是日思夜想难以抒怀,让云娘子见笑了。”
云歌笑道,“夫人一片爱女慈心,令人动容,我也有女儿,这份心意自然明白。”
朱夫人脸上笑意加深,她看好白家,其实还有一个从没给别人说过的理由。
白家大女儿白锦棠和离一事,朱夫人在去白家送年礼的管家吴二回来后,就得知了前因后果。
朱夫人从这件事里看出了云歌的护短与怜悯,她相信能允许女儿和离、为女儿谋划出头的母亲,当了婆婆也不会针对儿媳。
三人一起离开定慧寺,前往白家,这会儿白鹤明他们还没到,但吴珍娘还有二房都回来了。
妙儿提前一步带回消息,全家人立即忙碌起来,一边清扫屋宅,找出茶具和点心;一边大人小孩都更衣梳头,把自己收拾齐整;一边又列单子想招待客人的饭菜怎么做。
谦川想了下说道,“我看全部自己做来不及了,待会儿贵客来了,大嫂得去见客,不能一直在厨房里,其他人的手艺不够。”
“咱们把米饭蒸上,做个汤和几道凉菜,其余大菜从外头酒楼定吧。”
吴珍娘觉得老二说得有道理,但婆婆没发话,她有些不敢这么做,“从酒楼定菜太贵了吧,咱们有银子吗?”
谦川自有计较,“咱家附近魏家酒楼的口味好,他们有一两银子的酒席,鱼虾肉菜齐全,提前备菜做起来也快。”
“我现在去订菜,先把银子垫上,回头再找娘报账。”
吴珍娘挠了挠头,老二说得轻松,但她还是有些不敢啊,任茵在一旁看着,轻声劝道,“大嫂,就听二哥的吧,舅母说过事从权宜,这就是权宜之计啊。”
吴珍娘见任茵也觉得这个法子好,才点头道,“那老二你去订菜,其他人来厨房帮我,拿家里有的食材做几道简便的菜。”
谦川这才出门去酒楼订菜,他现在学聪明了,知道在家里想做什么事,得和大哥大嫂说一声,得到他们的赞同,不然会被娘认为破坏家里的和谐的。
……
云歌邀请朱夫人与原惜年走进自家宅院,来到内院正房。
谦川和谦海都避出去了,霄英和霄茂两个小孩还留着,其余在场的都是女眷。
吴珍娘来云歌身边陪着,蒋桂花和锦棠打帘子引路看座,妙儿和任茵上茶水和点心。
云歌见众人有条不紊地过来见礼和招待,不见慌乱和惊诧,暗暗点头。
白家这些人,总算是初步历练出来,遇上事能顶用了。
云歌请朱夫人上座,先简单介绍了一下儿媳和女儿、外甥女,又叫几个小的来见礼。
白家的几个孩子都养得好,聪明懂事,大方知礼,见了外人都不怯场,以霄英为首向客人行礼,哪怕最胆小内向的语灵也表现得可圈可点。
朱夫人见了果然喜欢,夸赞云歌会教导孩子。
云歌笑道,“我家来苏州府城后,请了一位女先生教导孩子们,这也是先生的功劳。”
朱夫人道,“教书育人是传家的根本,云娘子有眼界。”
她进门后仔细观察了,白家并没有钻空子私下买奴婢使唤,手里有了银钱,想得先是请先生教导孩子,可见家风清正,当家之人有远见。
朱夫人招了招手,让秋桂取来马车上的包裹,“我此番拜访,为小辈们准备了一些礼物,还望云娘子收下。”
秋桂把包裹放在桌上打开,里面的礼是给四个小孙辈的,给霄英和霄茂的是文房四宝各一套,给纯宜、语灵和纯宁的是一对宫花、一对刻着福字纹的银镯子。
朱夫人笑着说,“先前不知道贵府的女孩们也在随先生读书,回头我再备三份文房四宝,给她们补上。”
这些礼是送给小辈们的,份量不轻不重正好,作为上门礼不会显得不重视,也不会让人觉得别有用意。
云歌代孙子孙女们道谢,让各房把孩子们的礼物妥善收下,回头拿出来用。
就在这时,谦川从外面跑进院子,站在院子里说,“娘,原学政还有爹他们到家了。”
众人纷纷从座椅上起身,原惜年看着外头,悄悄攥紧了握在手中的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