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歌见谦川不像有二心的样子,放下心来,把泫然欲泣的纯宜拉过来安慰了几句。
吴珍娘自知理亏,也过来哄纯宜,肉痛地答应送纯宜一支头花,才终于让她破涕为笑。
谦山三人回到了家,事情还不算完,云歌和白鹤明都等着收拾人呢。
三个人满怀忐忑,吃了厨房里留着的饭菜,没人有心思可惜没吃到的肉,注意力全集中在接下来的狂风骤雨上。
白鹤明吃完饭后,把筷子一放,淡淡说道,“老大和老二一会儿到书房来。”
谦山和谦川都一脸菜色,果然是躲不过被爹收拾,不过这次好像是爹第一次同时叫两个儿子谈话,以前都是单独叫的。
兄弟两人下意识对视,谦山吸了口气,咬牙说道,“二弟,待会儿爹要是打人,你往我后面躲,我比你肉厚抗打!”
虽然他也很害怕,但他是当哥哥的,娘说过以后家里要兄友弟恭,他得做榜样!
“……”谦川愣了一下,想说爹肯定不会动手打人的,爹收拾人的手段比打人厉害多了。
但他看着一脸害怕和肉痛的大哥,最终什么都没说,承了这个请。
书房里,白鹤明看见老大和老二进来,让他们把门关上,淡淡开口,“先说自己错在哪里了吧。”
谦山站在前头,绞尽脑汁思索,他最怕这种问题了,因为他真的想不出来!
“我……我不该不给家里说一声就驾车送人,还有……还有不该……”
白鹤明声音冷淡,“想不出来?那就老二说吧。”
谦川知道自己犯了爹娘的忌讳,老老实实反思,“我不该为了自己跟过去赚人情,不提醒大哥需要给家里说一声;也不该在大嫂和刘氏女掰扯的时候,明哲保身没有出手。”
“……”谦山瞪大眼睛,惊讶地看向二弟,二弟在说什么啊,他为什么一句话都听不懂?
听他话里的意思,自己和媳妇是被他坑了?
谦川已经知道爹叫他们一起谈话的目的了,就是想让大哥看清自己的算计,不要再那么傻,也是警告自己不许再算计兄弟。
“你知道就好。”白鹤明说道,“刘氏女落水的事我和你娘会收尾,但你记住,等我们到了府城,遇到的问题就不是一个乡野小寡妇这么简单了,稍有不慎就会祸及全家。”
“你要是再遇事只顾自己的利益,不顾家里其他人,那我会把你一辈子拘在穷乡僻壤的地方,永远无法离开,免得你坏了全家的前程。”
谦川浑身一个激灵,打心底冒出寒意。方才爹看向自己的眼神,冰冷到仿佛在看一个碍事的死物,没有半分父子之情,他相信爹真的做得出来话里说的事!
“爹,我明白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您再给儿子一次机会吧!”
白鹤明见谦川真的怕了,挥了挥手,“那就看你日后表现,行了,都出去吧,别打扰我看书。”
谦山和谦川一起规规矩矩走出书房,谦川想和谦山说几句话,谁知刚一转头,谦山就加快脚步走远了,把谦川晾在原地。
“……”谦川抿了下嘴,心里不是滋味。
以前大哥只听娘的话,待自己一般,他也待大哥没什么情分。后来娘转变后,大哥也跟着变了,对他这个弟弟很是照顾,但他的心思还是没有转过来。
直到今日被爹狠狠收拾了一顿,他才终于意识到,自己之前那些小算计根本是聪明反被聪明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