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夫人大怒:“沈琉璃,你敢!”
自古以来,都是丈夫休妻的。
哪有妻子休夫的!
何况,还是请旨休夫!
那真的是要在史书上留一笔,被人嘲笑千年!
沈琉璃居高临下的看着沈老夫人:“直呼本妃的名字,沈老夫人以下犯上,还有……”
她指着沈天宇和吴氏:“你们两个!”
“玉珠,给他们掌嘴五十。”
玉珠上前:“是!”
沈琉璃:“还有沈老夫人老了,经不起打,那就让沈天宇和吴氏平分,以示他们的孝道。”
沈老夫人气的头晕:“沈……”
沈琉璃打断:“老夫人还想对本妃不敬,是想再加五十吗?”
沈老夫人顿时就不敢再说话了,生怕再加点惩罚。
沈琉璃继续说:“打完后,就将他们送去祠堂,除了水,其他都不许送。”
沈老夫人又要塌了:“都已经掌嘴了,怎么还在罚?”
沈琉璃挑眉:“当然是你那好儿子和好儿媳说的规矩啊。”
沈老夫人看向沈天宇他们。
吴氏都尴尬的不敢说话了。
沈老夫人:……
沈琉璃一个眼神过去,玉珠就让人直接开打。
顿时,就响起啪啪啪的巴掌声,还有吴氏的惨叫声。
沈老夫人唉哟我的儿,也跟着哭惨。
等看他们打完,天色已经黑了。
沈琉璃该回东宫了,叮嘱白柳月之后,便带着玉珠走了。
白柳月负责送沈天宇他们去祠堂。
吴氏肿着一张脸,怨毒的看着白柳月。
凭什么自己成了妾室,白柳月就被封诰命夫人?
她不服!
她不爽!
等被关进祠堂,面对列祖列宗的牌位,一切阴森森的时候。
吴氏更是跟沈天宇哭着:“早知嫁给你,会过成这般日子,当初还不如留在边疆,过我的潇洒日子了。”
沈天宇也脸疼的厉害:“如今阿璃身份不同,她已然是太子妃了,便不能再如同之前那般直呼她的名字了。”
其实他们都懂这个道理。
只是,以前沈琉璃在家里温顺,大家欺负她,已经欺负习惯了。
就算她当了太子妃,也未曾将她放在眼里。
沈天宇也觉得很不应该,同是自己的儿女,不该这般厚此薄彼的。
但,面对吴氏,他就是有这想法,常常做出来的事,也与所想的不同。
说起这个,吴氏更是怨怼,“她是太子妃又如何,是太子妃便可以把我们的妍儿欺负成妾室吗?”
“我从嫡妻被贬为你的妾,那便也罢了,我们夫妻二十载,我爱你如命,只要在你身边,我便什么都愿意。”
“可妍儿,妍儿是我们的女儿,怎能受此侮辱!”
沈天宇也很无奈:“谁让妍儿婚前失贞,又闹出那么难听的谣言来。”
“能够做宸王的妾室,已然是皇上开恩了。”
这件事,沈天宇想维护沈琉妍,都没那个脸维护。
一晚上,两个男人一个女人在一个屋子里,又衣衫不整的出现。
还被那么多人看见,跳进黄河里,都洗不清。
吴氏哭诉这些,也只是想让沈天宇站在她这边,安慰她,痛骂白柳月和沈琉璃的。
谁曾想,沈天宇竟然不站她这边,还觉得妍儿德不配位。
吴氏下意识就想如往常那般,一哭二闹三上吊,让沈天宇站在她这边。
可,想到沈天宇的变化,便又改了心思。
吴氏哭声小了,“我怎样都无所谓,只是可怜了妍儿,也心疼你,作为父亲,竟当着众人的面,跪自己的女儿,被自己女儿给掌嘴。”
“这若是传出去,你颜面何存?”
沈天宇扯了扯嘴角,顿时就痛的龇牙咧嘴。
吴氏便也不再说了,扶着沈天宇:“如今白氏得了诰命夫人,我身份不如她,也只有你依靠了。”
“你会不会自此,厌恶我,嫌了我?”
沈天宇看她:“你我夫妻多年,怎会这样想?”
吴氏低垂眼睛:“我们的定情信物,鞭子都被你拿去哄了白氏,我如何不想?”
沈天宇赶忙解释:“我也不知鞭子怎么被白氏拿了去,这是我的错。”
“等我们出了祠堂,我就去找白氏拿回鞭子。”
吴氏:“若是她不给呢?”
沈天宇大喊:“那由不得她!本就是你我的定情信物,怎能被她霸占!”
吴氏顿时破涕为笑,又哄了沈天宇几句。
没了那定情信物,没了最后和沈天宇的联系,没了侯爷的宠爱。
那白氏就算是诰命夫人,在这侯府,便什么也不是。
只是,那沈琉璃,有太子妃这个身份压着,着实不好。
要是沈琉璃不是太子妃,那该多好。
沈天宇却魂游九天,总觉得哪里不对。
定情信物,鞭子,姑娘,休夫……
这些,总觉得有什么错了。
……
东宫。
沈琉璃的马车,才看到宫门口。
就听到喊声:“娘子。”
沈琉璃听到声音,掀开帘子,就看到君墨寒朝着这边而来。
脸颊晒的微红,应该是等了她许久。
沈琉璃让停车,走出车厢,站在车辕上。
君墨寒就已经到了,仰头看着沈琉璃,“娘子跳下来,为夫接住你。”
沈琉璃看他张开双臂,期待的样子。
让人不忍拒绝。
沈琉璃就拎着裙摆,像只漂亮的蝴蝶,朝着君墨寒的怀里轻轻一跃。
君墨寒稳稳的接住沈琉璃,还抱着她转了一圈:“娘子。”
沈琉璃听他声音,有点委屈,便问他:“怎么了?今天被欺负了?”
“不是。”君墨寒抱着沈琉璃,朝着东宫走。
沈琉璃:“那是怎么了?”
君墨寒:“就是觉得古人有一句话说的不对。”
“嗯?”沈琉璃觉得奇怪,“哪一句?有人用古人的话,骂你了?”
好端端的,怎么提起古人说的话了?
是谁用古语欺辱君墨寒了?
沈琉璃:“是谁,我帮你骂回来,骂到他自闭!”
君墨寒看沈琉璃杀气腾腾的样子,心情很好的笑着:“没人骂为夫。”
“是为夫见了娘子后,就觉得古人说的那一句,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是不对的。”
沈琉璃:“呃……”
还以为什么大事,原来是这种小事。
君墨寒低头,直勾勾的看着沈琉璃,“为夫一日不见娘子,就觉得隔了一百个春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