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6章呼唤
苏沐瑶眼泪吧嗒吧嗒的掉,心里揪的发疼,都有一种喘息不过来的感觉。
他说不要哭,可她的眼泪控制不住啊。
她亲眼看到他献祭的画面,心口闷的根本无法呼吸。
她受不了,看不得这样的画面。
尤其他的身影越来越透明。
苏沐瑶的视线都模糊了,她快速用手背擦著眼泪。
「你是帝拂渊,是他,对吗?」
「转世是黑龙王对吗?」
苏沐瑶此时执著的问著这番话。
他深深的看著苏沐瑶,温柔的叹了口气,「傻丫头,是他。」
「你既见到了我,说明我转世复活了,名字跟我现在的名字一样,是帝拂渊,说明一部分传承记忆还在。」
「我是纯血龙族兽人,是天地间最强大的兽人,一定会回来的。」
「别担心,也别难过。」
苏沐瑶心里还是有些不安,「可是……」
「可是你一定付出了什么代价。」
「献祭没有那么容易的。」
要转世复活也没那么容易。
「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吗?」
「我一定可以帮你,可以做点什么。」
隔著万古时光,在他面对妖王灭世黑莲的时候,她什么都做不了。
帝拂渊的身影渐渐透明,几乎要维持不住。
可看著小丫头眼眸发红,哭得这么伤心,他如何能放心。
他舍不得她难过。
而且这是他命定妻主,他本该拿命宠著护著。
可之前听她说的话,他明白,族人的处境可能依然受妖兽的影响。
或者灭世黑莲还会卷土重来。
有些事还是要告诉她。
帝拂渊叹了口气道:「可能需要经过很久的岁月时光,神魂才会重新凝聚,重新转世。」
「只是再成为黑龙王的话,能力可能连现在的一半都没有,神魂可能也不稳定。」
「所以你说的,我那时候只有几缕神魂残存著,也跟这时候有关。」
否则他们不会那么弱。
「我将界门彻底关闭,妖兽很难再次打开界门,他们要想进入这处世界,很难,或许只能送一些低阶的妖兽过来,但也只是少数,妖王根本无法进入这里。」
「所以他们才会需要我们的尸骨,借用上面的力量打开封禁,让界门再次打开……」
听著这些话,苏沐瑶才明白,为何灭世黑莲需要黑龙王的身体了。
原来是为了这个。
也是,灭世黑莲早就跟妖兽甚至是植物系兽人还有虫族兽人勾结了。
原来在万古之前,帝拂渊就付出了这么多。
是他守护了最早的防线。
原来污染气可以那么快速的侵袭兽人。
不像是后来的污染气。
后来兽世的污染气被削弱稀释了无数倍,可能这些黑暗污染气透过什么缝隙进入兽世,也只能慢慢侵袭野兽植物。
那些污染气没那么浓,所以野兽以及植物变异的速度很慢。
但就算是如此,很多野兽也变异了,食物食材也被黑暗污染气侵袭,以至于现在食物短缺。
但兽世没有被灭,最终还是因为帝拂渊。
苏沐瑶认真道:「我一定会把黑龙王的身体带回来,不会让他们拿到。」
「可是哥哥,转世后的你,如何能快速将神魂凝聚起来。」
他那时候的神魂并没有完整,只是一缕缕神魂。
帝拂渊开口道:「龙宫遗址里有一颗龙珠,你拿给后来的我,他知道怎么用。」
帝拂渊又交代了一些事,苏沐瑶都认真记著。
「小丫头,我们还会见面的。」
他最后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苏沐瑶,最后化为一道流光消失在原地。
苏沐瑶怔怔的站在原地,最后直接昏迷了过去。
「妻主,妻主……」
在她昏睡的时候,耳边似乎响起极温柔的声音,让她有一种被温润水流包裹的感觉,很舒服。
她喜欢听他的声音。
声音里带著担忧的语调。
但她怎么都睁不开眼睛,只觉得好累,心里好疼,想睡觉。
魏瑾墨看著昏迷的苏沐瑶,感受到她身体渐渐冰冷的温度,担心的不行。
眼看著她一直不愿意醒来,他内心都慌乱不已。
「妻主,妻主……」
魏瑾墨内心一阵阵害怕,他不能没有妻主。
似想到什么,魏瑾墨轻轻握住苏沐瑶的手,开始唱起了鲛人歌曲。
鲛人歌曲极为特殊。
他闭著眼睛,开启唇瓣,起初只是细碎空灵的气音,像深海深处缓缓漾开的波纹,带著轻柔干净的气息。
一开始没有什么歌词,只有纯粹的吟唱,是传承记忆里,古老鲛族的安魂曲。
专用于抚平伤痛,安定魂灵。
歌声渐渐舒展绵长。
那不是凡兽人能够拥有的音色,这个音色清透如月下流泉,空灵似深海落月。
温柔的像春风拂过荒原。
每一个音节都裹著轻柔的暖意,软软地漫开。
曲调婉转缱绻,带著极致的平和与包容,像漫天星光温柔裹住迷途的魂魄。
这种安魂曲,只有纯血鲛人族皇族鲛人才会唱。
可以安抚心灵。
魏瑾墨也是来了这里后,获得了更深的传承记忆,才会这项能力。
之前本来想为妻主唱歌,唱的是别的曲调。
没想到此时,用了这样的方式呼唤妻主醒来。
皇族鲛人一曲,可愈心疾,可安神魂,可唤执念。
苏沐瑶本来在昏睡中不愿意醒来,心口的疼痛无处安放。
她只想睡觉。
可就在这时候,这样极柔极干净的歌声穿透厚重的黑暗,直直落进了她疼痛的意识里。
这声音太温柔了,带著熟悉的让她心安的气息,像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抚平了她神魂里所有的褶皱与裂痕,驱散了缠绕已久的疼痛和惶恐。
那些纷乱破碎痛苦的思绪,在这治愈的曲调里慢慢沉淀归于平静。
原本沉沉下坠的意识,开始一点点向上,向著光亮的方向缓缓靠拢。
魏瑾墨一直唱著,目光一瞬不瞬地看著躺在龙宫废墟中的人,眼底盛满了小心翼翼的期盼,嗓音温柔得近乎虔诚,一遍遍用古老的曲调,呼唤著他的妻主归来。
不知过了多久,苏沐瑶缓缓睁开了眼睛。
不过此时她还沉浸在魏瑾墨的歌曲中,只觉得好好听,是她从未听过的曲调。
视线聚焦的那一刻,她看到了眼眸泛红,憔悴惶恐的魏瑾墨。
「瑾墨。」
魏瑾墨差点喜极而泣,声音哽咽又低哑缱绻,他轻轻回应著道:「妻主,我在。」
「妻主,你终于醒了。」
「你吓坏我了,你知道吗?」
魏瑾墨此时看著她,目光里都带著极致的柔软与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