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回去。”
“等我叫你。”
母虫听懂了他的话,它从他掌心里弹起来。
噗。
母虫化作一道红光,扑向罗川胸口。
张嘴。
一口咬下去,怪异獠牙刺穿了他的皮肤。
鲜血溅出来。
母虫使劲往里钻,身子一寸一寸挤进去。
皮肉翻开。
露出里面暗红色的肌肉,还有白森森的骨头。
罗川低头看着。
脸上没有半点痛苦的表情。
他只是在笑,平静地笑......
血顺着胸口往下淌,染红了衣服。
母虫钻进去大半截身子,只剩一颗狰狞的脑袋露在外面。
那颗脑袋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的复眼,每一只眼睛里都闪着红光。
它趴在罗川胸口上,像一枚诡异的胸针。
又像一只......长在胸口上的眼睛......
罗川伸出食指,用指腹轻轻拍了拍母虫的脑袋。
“乖。”
“一会儿就开饭。”
他抬起头,看向眼前已经千疮百孔的鬼域屏障。
“差不多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伸手在屏障上轻轻一挥。
没有用力。
就那么轻轻一挥。
轰——
整片鬼域,直接破开一个大洞。
鬼气翻涌,往两边散开。
罗川踏过洞口,走了进去。
身后。
数不清的蛊虫如潮睡般涌进,铺天盖地,密密麻麻。
沙沙沙——
沙沙沙——
蛊虫爬行汇成的声浪,比河水翻腾还响。
........................
黑龙河!
巨大的黑蛟龙盘踞在空中,二十多丈的身躯黑压压的。
鳞片泛着诡异的光。
那双被蛊虫占据的烟眶里,凶光闪烁!
川儿站在苏墨身后。
忽然嘴角一抽,他感觉到了。
鬼域屏障,正在被人从外面撕开。
那股气息他认得......
跟刚才水底下操控黑蛟龙的一模一样。
罗川。
那狗东西......真来了。
老板果然运筹帷幄!
牛逼啊!
川儿推了推墨镜,笑得那叫一个阴险。
“老板,上钩了。”
墨蛟也感觉到了,摇了摇折扇:“鬼哥,你这演技可以啊。”
“刚才在水底下那么惨惨,连我差点都信了。”
川儿一挥手,理直气壮:“什么叫装?我那叫战术性示弱。”
“懂不懂什么叫诱敌深入?”
“大黑你这水平还是差了点。”
墨蛟点点头,很认真的样子:“受教了。”
“不过鬼哥,你鬼体上的伤倒是挺逼真的。”
“刚才在水底下被抽飞那几下,我听见你惨叫了。”
“那声儿拐了三个弯,挺有层次感。”
川儿脸不红心不跳,耿着脖子:“那个叫为艺术献身。”
“你不懂。”
墨蛟想了想,又问:“鬼哥,那你刚才往我身后躲那一下,也是艺术?”
川儿噎了一下。
“大黑你今天是拆台拆上瘾了是吧?”
“我那是给你表现的机会。”
“你看你刚才挡在我前面的时候,多英勇。”
“我都想给你鼓掌了。”
墨蛟摇了摇折扇,那双金色竖瞳里憋着笑。
“鬼哥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原来是这样......我挡在你前面的时候,你在我后面给我鼓掌。”
川儿嘴角抽了抽:“我那是......对了,我那是给你声援!”
“你不懂!战场上需要啦啦队!”
墨蛟点点头,表情很认真。
“原来如此。”
川儿差点跳起来。
“大黑!你现在说话怎么越来越损了?”
墨蛟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嘿嘿,跟鬼哥学的嘛,偶像!”
川儿瞬间闭嘴了。
苏墨站在那里,听着这俩货又在斗嘴,一阵无语。
马远山此刻无心关注这些,他把目光看向远处。
他也......感觉到了那股气息。
罗川。
那个满脸疯狂的男人。
他没死,他还活着。
而且这股气息,很强,比当年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蛊虫之术......本来登不上台面。”
“罗川却硬是把这条路走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