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吃，张灵虎一边眺望天空，看向龙虎山的方向。
“师父，我想你咯。”
“好久才能回家嘛。”
白象老人听到他的嘀咕，微微叹了口气，又细心撕下一片兔肉，递给一旁的白象。
白象嗅了嗅鼻子，一口吞下，摇头晃脑。
“吃好没有？”
张灵虎三两下吃完了半只兔子，这才站起身，古朴长剑随便在草丛里扒拉两下，别回裤腰带。
“差不多了。”
白象优雅的拍拍手掌。
“走嘛。”
“杀鬼斩妖，争取早点踏入摘星境，我想师父咯。”
张灵虎朝着远处走去，步伐坚定又稳健。
白象老人盯着张灵虎的背影，眸光闪烁，隐隐约约看到一头满是杀气的血色饿虎，在他身上凝聚。
“这是......法相雏形？好强烈的杀意。”
白象老人眼神骇然，忽然就明白了张巨阳的想法。
“我这便宜师兄，是要以杀入道，凝聚杀意法相吗？”
白象老人长叹一声，张巨阳，不愧是你啊。
哎？
不对。
狗日的。
白象老人一拍脑门，脸色再度变得骇然。
难道......
我也被他算计进去了？我这便宜师兄忽然出现在大象国，根本不是巧合？
张巨阳故意的，让我给他做护道人？帮助他凝聚杀意法相？
嘶！
龙国人，心思太多了，心眼儿太复杂了，太可怕了。
白象老人苦着脸，自己现在算是上了贼船了。
若撂挑子不干，半途而废！张巨阳那家伙，真的会从龙国杀过来的吧？
“妈的。”
白象老人骂了一句土话，无可奈何。
“师兄，等等我——”
白象老人拍了拍白象，一人一象连忙追了上去。
“师兄，咱们接下来去哪儿？”
“不晓得，哪里有妖魔鬼怪就去哪里咯。”
“大象国的妖魔差不多都被你杀完了。”
“那去哪里？”
“去占婆国吧！听说那边妖魔挺多，量大管饱。”
“要的嘛。”
两人一象，吃着火锅唱着歌，愉快的确定了目的地。
哞——
一声象鸣响起，身披白色光晕的神圣巨象，冲天而去。
那些躲藏在山林、树洞、下水道的妖魔鬼物，看到这一幕，感动得都快哭了。
这个家伙......
终于走了啊。
可以出去吸一口新鲜空气了，几头妖魔刚探出脑袋，耳边就传来了一阵怪笑。
“老师弟，我就说嘛，这个咔咔肯定还有妖魔。”
“师兄牛批。”
轰！
一条螺纹钢，如黑色巨蟒，朝着几头妖魔席卷而去。
几头妖魔都来不及惨叫，直接被螺纹钢砸成了黑雾。
死得那叫一个干净利落
龙虎山。
张巨阳伸了个懒腰，疲惫的放下手机，眼睛都有些迷糊。
昨夜泄露太多天机，替十七名紫衣居士算命，实在太耗心神。
张巨阳抬起头，看向已经有些泛白的夜空。
极深处。
一枚不起眼的星辰，正绽放着红光，转而化成了一只血色恶虎，仰天长啸。
张巨阳微微一笑，轻浮胡须：“善！大善！”
张巨阳的眼中，被柔和的红光覆盖，远处天际线，一轮红日冉冉升起，将所有的夜色驱散。
漫天星辰，渐渐隐去。
“嗯？”
张巨阳站了一会儿，忽然凝神看向山下。
“鹤儿回来了。”
张巨阳脸色忽然大变，低声道：“不行，可不能让他知道，我又熬了一个大夜。”
“否则——又得听他唠叨。”
张巨阳身形一闪，回到大殿，随便找了个窗台，合衣而眠。
吱呀——
张灵鹤轻轻推开房门，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躺在窗台上的张巨阳，眼神幽怨。
“啊！”
“鹤儿回来了？”
张巨阳很夸张的从窗台上跳了起来，揉了揉眼睛。
“为师昨夜睡得早，正准备起来做早课呢，没想到你回来了。”
“那今日早课就免了吧！”
张灵鹤一脸无奈，一副‘你看我是傻子吗’的表情。
“师父，你再熬夜，我就让人把龙虎山的网线给拔了。”
张灵鹤开口。
张巨阳脸色大变：“乖徒儿，万万不可！你拔了网线，为师怎么看天下人，看天下事？”
“我保证，以后争取不熬夜！早睡早起，当个健康老人。”
张灵鹤无奈，举起一只手，说道：“我给您带了豆浆油条。”
“还是鹤儿心疼师父。”
张巨阳眉开眼笑，快步上前接过豆浆油条。
师徒两人，就那么随便的坐在大殿地上，吃起了早餐。
张灵鹤注意到，张巨阳胸口上，有一缕血渍。
他张了张嘴，又狠狠咬了一口油条。
“想问什么？”
张巨阳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笑着开口。
“师父......昨夜......是你在帮我吗？”
张灵鹤开口。
“嘘！”
张巨阳作了个禁声的姿势，指了指天穹。
“徒儿，为师夜观天象，见紫气东来，气如长虹！便知你有滔天机缘，便请天做卦，一瞬千里，助你一臂之力！”
张灵鹤无言以对，师父又在胡言乱语了。
“好吧。”
“我吹牛逼的。”
张巨阳双手一摊，说道：“就是一点小手段。”
“你不用放在心上。”
张巨阳心说，要是让这小子知道，自己为了帮他，挨了十几下天谴，他不得哭鼻子啊？
“谢谢师父。”
张灵鹤忽然起身，长跪而下。
张巨阳虽不说，可张灵鹤心里清楚，昨夜之事，师父必然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臭小子。”
张巨阳笑骂一句，把张灵鹤从地上拉起来。
“放心吧，死不了。”
“倒是你，气血充盈，已入14境巅峰，可喜可贺。”
“不过嘛！14境和15境，犹如天堑，许多人终其一生，都无法跨过。”
“你还得努力，摘星天谴，可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对了，你那个老板，如何了？”
张灵鹤把香城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张巨阳听得阵阵惊叹，抚着胡须：“还有这种事？”
“难怪......难怪......”
“异数......异数......”
张灵鹤忽然想到一件事，忍不住问：“师父，先前我在长白山，便观摩过一次老板的气血，也亲眼看到他对抗天谴。”
“那天晚上，天谴之下，我差点就死了！也是师父您的手笔？”
张巨阳一愣，随即摇头：“那天我确实感觉到你有一丝生死危机，不过稍纵即逝。”
“不是我。”
“鹤儿，那天发生了什么？”
张灵鹤从怀中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已经焦糊的符咒，递了过去。
“那天晚上，天谴朝我落下，我胸口一热，便有一道光芒出现，挡住了天谴！”
“什么？”
张巨阳脸色大变，“你刚刚说，天谴朝着你落下了？”
“是啊！”
“然后被挡住了？”
“是啊！”
“......”
张巨阳长叹一声，眼神变得古怪起来，甚至有几分羡慕。
“师父，咋了？你可别吓我。”
“没什么。”
张巨阳摆摆手，没有过多解释，伸手拿起张灵鹤手中焦糊的符咒，仔细看了一阵。
“倒是看不出什么特别的地方，鹤儿，你确定挡住天谴的那道光芒，来自这枚符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