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传越离谱。
可他现在看着苏墨脸上的表情。
这哪儿是夸张。
分明就是他妈真的。
鬼见愁这是......
犯病了?
马远山咽了口唾沫。
又悄悄退了半步。
他不敢出声。
怕一出声。
鬼见愁把他也当成妖魔砍了。
火焰蚁趴在苏墨脚边。
触角轻轻晃了晃。
它抬头看了苏墨一眼。
又看了看冰窟窿。
它不懂什么道人不道人。
也不懂什么黑龙。
但它感觉到了。
主人的气息变了。
变得跟每次要杀妖魔之前一模一样。
火焰蚁乖乖趴好。
触角也不晃了。
安安静静等着。
苏墨忽然抬头。
马远山吓了一跳。
又退了半步。
“苏先生?”
苏墨转过头。
看到马远山一脸紧张地盯着自己。
离得老远。
“马老,你站那么远干什么?”苏墨莫名其妙。
马远山挤出一个笑容:“没、没什么。这边凉快。”
苏墨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也懒得追问。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水底下那条可能存在的黑龙。
“马老,你刚才说,那个道人跳进河里之后,后来怎么样了?”
马远山定了定神。
这是正事。
得说清楚。
“苏先生,那道人跳进去之后过了很久很久,河水才重新平静下来。”
“黑龙没有再出现,那条河也开始结冰了。两岸的人都说,道人跟黑龙同归于尽了。”
“同归于尽?”
苏墨眉头一皱。
不对。
那道人如果就是自己在其他地方见到的那位。
区区一条黑龙,不至于让他同归于尽。
那道人随手就能镇压五星妖皇。
打一条入魔的蛟。
会把自己搭进去?
不可能。
大概率......只是把黑龙镇压了就走人了。
画卷、龙脊山......
他没死。
这一次也不会死。
苏墨想到这里。
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冰窟窿。
东西还在下面。
等自己下去捞。
“马老,这传说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马远山想了想。
“说不准,少说也有几百年了吧。我也是听我爷爷讲的,我爷爷也是听他爷爷讲的,一代代传下来的。”
几百年。
苏墨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跟画卷和龙脊山的时间线,大致对得上。
他现在几乎可以确定。
这‘几个’道人就是同一个人。
只是不知道那家伙现在在哪儿。
还在不在人世。
要是能见一面就好了。
马远山见苏墨表情变来变去。
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又咧嘴笑。
心里更没底了。
他试探着开口。
“苏先生,您要是想下去看看,我在岸上守着。”
苏墨看了他一眼。
笑着摆摆手。
“不急。等川儿他们上来再说!”
马远山连连点头。
不敢再接话。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鬼见愁的病......
怕是没好过。
黑龙河地下。
阿奎站在黑蛟尸体下面。
他抬起头。
那双惨白的眼珠子,死死盯着头顶的黑蛟。
阿奎的脑袋仰着。
角度诡异。
几乎快折断了。
他的怀里......绝尸蛊在疯狂蠕动。
黑蛟尸。
太他娘的……大了。
墨蛟离得最近,看得最清楚。
那颗头。
比他妈卡车还大。
蛟尸的嘴微微张着。
露出两排尖利的獠牙。
獠牙上覆着一层灰白色的膜。
像两坨霉豆腐......
两颗眼珠子只剩惨白的眼白。
在黑暗里发着幽光。
死死盯着前方。
“草!”
墨蛟暗骂一声,这玩意儿不好对付。
墨蛟咬了咬牙。
他回头看了一眼川儿,又看了一眼黑蛟。
“妈的。”
“这玩意儿要是活了,够咱们吃一壶的。”
川儿握紧金枪。
枪尖对准了黑蛟的脑袋:“娘的,谁说不是呢?”
咔咔咔......
一阵怪异声响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