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蛟整个脑袋被砸进淤泥里。
泥沙翻涌，遮住了视线。
墨蛟没有追击，身形一闪退回川儿身边。
“鬼哥，有人在操控它。”
“罗川？”
“八成是他！这家伙的动作和阿奎一模一样，都是蛊虫傀儡！罗川肯定躲在什么地方，用蛊虫远程控制它。”
“那咋整？咱又不知道他藏在哪儿！这水底下乌漆嘛黑的，找都没法找。”
墨蛟竖瞳闪了闪。
沉默了一瞬。
“引它出水，让老板收拾。”
川儿眼睛亮了。
“对！引上去！在水里咱们打不过它，到了岸上老板一巴掌就能拍死这狗东西！”
“到时候我非得亲眼看着它变成功德不可。”
黑蛟从淤泥里挣出来。
脑袋上糊满了黑泥，更显狰狞。
那双被蛊虫占据的眼眶里，暗红光芒一闪一闪。
“吼！”
黑蛟嘴巴又张开了，一声嘶哑的咆哮响起。
整片河底都在震动。
“它要冲过来了。”
“散开！”
两人一左一右分开，黑蛟从中间冲过。
尾巴横扫，河床震动。
河水......更浑了。
墨蛟趁它转身的空档，一记龙尾抽在它下巴上。
把黑蛟脑袋打得向上扬起。
露出脖颈处一道伤口。
川儿也不含糊。
金枪裹着鬼气在黑蛟腹部连捅好几个窟窿。
每一枪扎进去都有蛊虫被烧成灰。
黑烟从伤口里往外冒。
像烟囱似的。
但黑蛟的攻势完全没有减弱。
它是死物，不知道疼，不知道累。
两人跟它缠斗了几十个回合，墨蛟的魂体被咬穿了好几处。
每次被咬穿都要消耗大量魂力去修补。
金色竖瞳的光都暗了不少。
川儿的鬼域屏障也碎得差不多了。
鬼体也比刚才透明了几分。
“大黑，不能再拖了！趁现在还有力气，往水面上引！”
“好！我引它，你先往上走！”
“走个屁！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
“你引它，我在后面戳它屁眼......这狗东西的屁眼肯定也是弱点。”
墨蛟的竖瞳眨了眨。
“鬼哥，你确定现在还要讲冷笑话？”
“没办法！一紧张就想骂人，一骂完就想说废话！！！别磨叽了，行动！”
墨蛟不再犹豫。
蛟身一扭。
故意从黑蛟面前掠过。
一爪子狠狠拍在黑蛟鼻子上。
那是蛟龙最敏感的地方。
虽然黑蛟已经死了。
但蛊虫操控的躯壳还保留着本能反应。
黑蛟被激怒了。
咆哮一声。
追着墨蛟咬了过去。
速度比刚才还快。
川儿紧随其后。
金枪不停戳在黑蛟尾巴上。
一枪接一枪。
戳得尾巴上全是窟窿。
黑蛟时不时回头咬他一口。
但川儿仗着避水珠的灵活。
每次都险险避开。
“对！就是这样！追你大黑爷爷去！老子在后面给你加料！”
“等到了岸上看老板怎么收拾你！”
“到时候把你皮扒了，骨头拆了，眼睛里的虫子喂小火！”
两条蛟龙一前一后。
朝着水面猛冲。
川儿跟在后面，一边戳一边骂。
鬼气裹着金枪。
在水里拉出一道长长的残影。
避水珠的光芒在他们身后拖出一道青色尾迹。
在黑暗的河底格外显眼。
墨蛟低吼一声。
快了。
离水面不远了。
........................
河岸上。
苏墨盯着河面。
翻涌越来越剧烈，冰层基本上碎完了。
整片河面都在晃动。
尸气和妖气越来越浓......
浓到马远山隔着几十丈都能感觉到这股气息。
他远远站在那里，满脑子都是汗，妈的！
跟着鬼见愁混......实在太刺激了。
苏墨静静站在那里，感受着河水中翻滚不断地气息。
他回头看了一眼。
马远山正紧张兮兮地朝这边张望。
苏墨笑了一下。
这老头。
跑得倒挺快。
比马家那几个年轻人都利索。
忽然。
河面炸开。
一道白光从冰窟窿里冲了出来。
速度极快。
“小白？”
苏墨眸光一闪，看清了这道影子，不是灵蛟还能是谁？
唰！
灵蛟身形出现，稳稳落在苏墨肩膀上。
“啾！”
灵蛟浑身湿漉漉的，狠狠甩动着脑袋。
紫金色光芒......在额角上一闪一闪......
“啾！”
灵蛟竖起尾巴，急急地比划着。
左一下。
右一下。
又在头顶画了个大圈。
比完之后又用尾巴尖戳了戳苏墨的耳朵。
苏墨看了一眼就懂了。
“你是说，水底下有好大一条黑泥鳅？比大黑还大？”
苏墨开口。
“啾！”
灵蛟拼命点头。
尾巴又比划了好几下，这次比划得更快更急。
她用尾巴指着河面，又比划了几下。
大概意思是......
那黑泥鳅厉害地很，川儿和大黑在下面快顶不住了。
苏墨咧嘴一笑，笑得很开心。
“不慌！”
“川儿和墨蛟没问题！”苏墨已经感受到了川儿和墨蛟的气息。
这两个家伙，正朝着水面来。
“看来......那个大家伙，要出水了。啊！”
苏墨往冰窟窿那边走了一步，低头看去
轰隆隆——
一道巨大的黑影在水面下迅速扩大。
越来越近。
越来越清晰。
几乎整片河面......都被那道黑影占据了。
光是看着就让人喘不过汽。
灵蛟乖乖趴在苏墨箭头，尾巴卷住领口。
直勾勾盯着河面。
苏墨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