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佟安没注意到季淮有什么不对劲，目光看向季淮手中紧紧捏着的衣服:“给我的？”
夏佟安伸手想要取衣服，突然发现季淮不知道怎么了，捏得紧紧的，就是不肯松手。
夏佟安担心把衣服扯坏了，只好松开手，他无奈道:“这件衣服不起给我的吗？干嘛攥这么紧……”
季淮这才回过神来，只是那目光仍旧死死盯着夏佟安，仿佛要将他深深刻进脑海，担心他会消失……
季淮回过神松开了手，夏佟安这才将衣服拿到手中，很快便套在了身上，衣服是白色的，略大，但是穿在夏佟安的身上却显得干净又可爱。
夏佟安抬头注意到季淮一直盯着自己看，自信又傲娇地扬了扬小脑袋:“是不是被我洗干净的样子帅到了？”
季淮微微开口，半晌才沙哑地出声:“你……不认识我吗？”
“啊？”夏佟安困惑地皱了皱眉:“我们不是刚认识吗？”
季淮意识到夏佟安根本不知道自己，何况当初那个少年已经死了……又怎么可能死而复生呢……
或许夏佟安只是长得像他罢了，毕竟世上也不是没有长得十分相似的人。
只是眼前这个少年不仅仅是相似……而是和那个少年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他永远忘不了这张脸……
“好奇怪，你怎么总是走神？想什么呢？我们之前认识吗？”
夏佟安的一连串问题让季淮愣了一下，他摇了摇头道:“没有，我们之前……不认识。”
不等夏佟安继续纠结，肚子率先叫了起来，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
“有吃的吗？”夏佟安摸了摸肚子，看向冰箱。
季淮走到冰箱前，打开发现里面能吃的东西几乎都已经没有了，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窘迫:“我……带你出去吃吧。”
“去哪里吃啊？”
“我知道一家牛肉面很好吃，我带你去。”
牛肉面？
夏佟安想到昨晚自己去的那家还不错的牛肉面馆，舔了舔嘴唇。
应该会是同一家吧……
季淮看到自己的衣服在夏佟安身上并不合身，索性将夏佟安拉入了服装店。
“说好的吃呢……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夏佟安无奈扶额，只觉得肚子打鼓，现在满脑子都是香香的牛肉面。
“你没有合适的衣服，买一套，我再带你去吃饭。”
说着，季淮看了眼四周的衣服，拿了一件又一件，转眼抱了一大把塞进夏佟安的怀里:“都试试看。”
夏佟安头上划下无数黑线，沉默地进入更衣室。
说好的一件呢？
来来回回试了很多件衣服，季淮看来看去觉得哪个都很适合夏佟安，索性全都买了下来。
看着季淮大包小裹一脸自豪的样子，夏佟安只觉得自己好像被当成什么宠物似的。
不过现在的季淮和初见那次针锋相对的季淮很不一样，看起来更有温度些。
收留乞丐，还给乞丐买新衣服，带乞丐吃饭，还会给乞丐施舍红票，这真的是传闻那个杀人不眨眼，冷血无情的顶级杀手夜鹰吗？
在去牛肉面馆的路上，夏佟安侧过头仔细观察着季淮的脸，居然有笑？怎么笑的一点都不冷呢？
是戴着人皮面具冒充的还是被人夺舍了，不是说从来不会笑吗？
他不由得上手摸了摸季淮的下巴，光滑细嫩，没摸到任何人皮面具的踪迹。
季淮被他的操作整得有些懵。
“怎么了？我的下巴可是有东西？”季淮语气温柔，丝毫没有因此不悦。
夏佟安脸上大写的问号，这对吗？他是不是温柔大度的有些过分了？
“你为什么不生气？”夏佟安还是没忍住问道。
“生气？为什么要生气？”
“因为我没经过你同意，随便摸了你的下巴啊！”
季淮看着夏佟安急切又焦躁的样子，像个气急败坏的小野猫，有些可爱。
他伸手摸了摸夏佟安的一头绒发，轻笑一声道:“我也没经过你的允许，摸了你的头，你生气了吗？”
“你！我……”夏佟安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气呼呼地别过头:“行，你有理，不跟你犟。”
“那就算扯平了。”季淮道。
他看向不远处的牛肉面馆:“我们到了。”
二人坐进店里，点了两碗牛肉面，很快便端了上来。
“这里的牛肉面味道不错，你尝尝看。”季淮说道。
季淮看向自己的碗，发现自己刚才忘记说不要香菜了，于是用筷子夹着香菜就要扔。
夏佟安见状，一筷子夹住他的筷子:“别扔啊！香菜多好吃啊，你不吃给我。”
说着，夏佟安在季淮震惊的目光中，将他筷子上的香菜夹到自己碗里，然后把他碗里的香菜一个接一个夹过来。
季淮就这么一瞬不瞬地盯着夏佟安的举动，此刻呼吸都停滞了，脑海中闪过过往的画面，眼眶忍不住泛红。
夏佟安刚准备动筷，抬头便对上季淮湿红的目光，内心大为震撼，筷子差点掉在桌上。
我去！这是杀手该有的表情吗？他居然会哭？不是……他不是不喜欢香菜吗？我夹走他怎么还委屈了？
夏佟安拍了拍嘴，用筷子将碗里的牛肉一个个夹到季淮碗里，噘着嘴有些不舍地看着对方碗里的牛肉:“牛肉给你，扯平了……”
季淮看着碗里的牛肉泪水顺着眼眶滑落。
夏佟安刚吃一口面，见他落泪，有些无措。
他抽过一旁的纸巾递给他:“都给你好吃的牛肉了，你哭什么啊？把你不喜欢的香菜挑出来你怎么反而不开心了？”
哪有一点杀手的样子……这真是组织和系统给的资料里那个冷血无情，杀伐果断的人吗？
季淮抹掉眼泪，声音低沉沙哑道:“我只是想到了以前……”
“什么以前？说来听听。”看来有故事啊……
“一年前，也有一个人帮我挑过香菜，还把牛肉让给我吃……来这家面馆的第一次，也是他带我来的。”
“谁啊？那他人呢？”夏佟安好奇问道。
“一年前的一个雨夜，被人杀害了……那一夜，我永远都忘不了……”季淮眼中的阴霾几乎快要溢出来，他的拳头攥的发抖。
夏佟安愣了一下，有些心疼季淮:“对不起啊……戳你痛处了。”
“没事……第一次在天桥见到你时，我便觉得，你有几分像他，如今更是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季淮目光紧紧盯着夏佟安的脸庞道。
夏佟安嘴角抽了抽，啥玩应？这么巧的吗？替身也是让我当上了？
季淮猜到他心中所想，解释道:“我并没有要将你当他的替身，我收留你，只是因为你的遭遇和我有些像，你不要多想，我知道你不是他，毕竟……人死不能复生，我不会，也不能将任何人当成是他。”
季淮目光敏锐地注意到夏佟安左手无名指上的红痕，瞳孔骤缩，猛地握住夏佟安的左手腕，力度大到夏佟安吃痛地皱了皱眉:“你……做什么？”
“这红痕……你戴过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