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少杰有些烦躁的,“说实在的,有些时候,我都想不明白,这些人的脑瓜子里到底装的是啥玩意儿。
人命在他们眼里,就这么低贱吗?爹娘就这么牛逼?就因为生了孩子,就能想怎么对孩子,就怎么对孩子?
虐待、打骂、羞辱还不够,非得把人家的命也攥在自己的手里,才舒坦吗?”
萧振东看着陈少杰,一时间没说出来话,他觉着,像是陈少杰这样的人,只当个货车司机,委实屈才了。
要是,他能把自己的一腔热血弄在管理层,有他在前面拼搏,下面的人自然跟着有样学样。
届时,才能真正的影响一批一批的人去改变。
潜移默化间,改变才能润物细无声。
“好了好了,”毓江听陈少杰这么说,心里也沉甸甸的,可他这人嘴笨,就是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
没有媳妇那么泼辣,没有陈少杰的好口才,能用语言精准的描述出自己的不甘心、不情愿。
也没有萧振东的敏锐、机智,干一行行一行。
只深吸一口气,不知道是安慰自己,还是安慰陈少杰的呢喃着,“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只是,需要时间。”
萧振东没吭声,只是默默盯着陈少杰看,老半天了,才蹦出来一句,“话说,你那县运输队的工作,还能不能保住?”
陈少杰懵了一下,有些摸不清萧振东为啥突然提这一茬。
挠挠头,不大确定的,“按照常理来说,没啥大问题。
但是,我们这县运输队……”
“县运输咋了?”
“哎,”陈少杰一声唏嘘,“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太多了,我总觉着,这县运输队看似风光无限,其实,也就那样了。”
哦?
这话说的,就耐人寻味了。
萧振东乐了,“咋说?”
“还咋说,这不是明摆在眼前的吗?我在县运输队,不说咋样咋样,至少也是个正式工。
可是,你看看,我让何舒桂那死老娘们儿给整的。要不是你伸手帮了我一下,保不齐,我就折在海城了。”
提到这,陈少杰就变得很伤心了,“奶奶的,之前吧,我觉着我多多少少也算有点本事。
现在想想,实在是扯淡,差点折在一娘们手里。”
“那你不想干了?”
毓江觉着自己的脑子应当是有些不够用了。
这陈少杰真是有点不知所谓了,这么好的工作,还挑三拣四的。
啧啧啧,这也就是他陈少杰能经受的住诱惑了。
但凡换个普通男人,就何舒桂的身份,早就把家里的糟糠妻抛弃了,掉转头娶她。
偏偏陈少杰不一般。
他追着问了一句,搓搓手,兴奋的,“那这工作卖给我得了呗。”
陈少杰乐了,“哟嚯,我要是真的不想干了,就把这工作卖给你,放心,价格必须让你满意。”
“别,”陈少杰跟他胡扯,毓江自然也跟着扯了回去,“一码归一码啊,亲兄弟,还明算账呢。
何况,我只是你大舅哥!”
陈少杰砸砸嘴,“我觉着你是故意的。”
“啥意思?”
陈少杰翻了个白眼,“点我呢吧!亲兄弟明算账不假,但是对待小舅子,大舅哥,我还能明算账?”
毓江哈哈一笑,“这么说,也不假。”
萧振东抬手就是一下子,瞪眼,“干啥啊?疯了啊?忘了咱们是来干啥的了?
你还嘻嘻哈哈上了?”
毓江猛的捂住嘴,压低声音也得臭贫,“那这工作,我一分钱都不掏,你还得给我整个席面吃吃。”
“不要脸!”
对于毓江这个犀利的点评,毓江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一般一般,能排在东子前面。”
萧振东:“……你少说两句吧,真是没事儿臭嘚瑟。”
而后掉转头,问陈少杰,“如果这时候,有一个更好的工作出现,安全、体面,就是赚钱少,你愿意换吗?”
陈少杰乐了,“能按时回家不?”
“那肯定能啊。”
“包干的。”
开大车确实赚钱,但,一走这么久,说不挂心是假的。
萧振东还想说点啥,可他的视线,飘了一下,发现不远处来了一群人。
他眉头微微一皱,“少杰,你看,那些是不是余家人?”
陈少杰眯着眼一打量,“对,确实是陈家人,衣着、个头都对上了。人数……”
说到这里,陈少杰一顿,整的毓江的心,都有些惴惴。
“咋了啊?”
毓江问道:“你咋不吭声呢?”
“人数不对。”
陈少杰笃定道:“少了一个人,少……”
萧振东接话,“少了余红杏?”
“对。”
直到此时此刻,陈少杰、毓江的心里,浮现了些许恐惧。
“不、不是,余红杏呢?”
毓江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她是最先走的,怎么看不见人了?”
“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