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这姑娘在想些什么,似乎表现的有些害羞了呢。
杨承志自然没有注意这些事情,今天是结婚的正日子,所以来的人最多。老董头在偏脸子屯以及隔壁几个村村的影响力还是有的。
人脉方面没的说,没过一会,院子里便站满了来祝贺的亲朋好友。
按照大老忙的说,今天好像要摆七八十桌的样子。
在那个年代,能摆七八十桌的人家绝对是少数。老董家在偏脸子屯也是数一数二了。
董海明今天也一大早就起来了,整个人显得非常高兴,意气风发,穿着他那件新做的西服,成为了全场最靓的仔。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董海明的身上。董海明心中则是期待着自己把媳妇接回来的时刻。
其他的,他都不关心,不惦记,最惦记的就是晚上的洞房花烛夜。
毕竟他还没跟女人有过那方面的接触,一想到这一点,他心中就无比期待起来。
很快就到了接亲的时刻,大老忙的一声令下车队缓缓出发。
朝着新立屯进去。
新立屯距离偏脸子村不过二里地,翻过一座山岗就到了。两个屯的村民时常有往来。
尤其是各个屯的小子姑娘也时有通婚。
所以两个屯的来往是相当密切的,基本上大家都认识对方。
而说是车队,其实就杨承志北京212吉普车一辆汽车,后面跟着的都是马车跟牛车。
可即便是这样,那些年轻的姑娘跟小伙也都很凑热闹,抢着跟着去接亲。
那个年代没有特别好的娱乐项目,谁家结婚,那基本上就是全村人的狂欢了。
不仅能跟着凑热闹,还能吃好吃的。毕竟坐席上的吃的是他们这一年中为数不多能吃到肉的时刻。
尤其是一些小孩,就更加期待了。
不过对于杨承志来说,这一切都无所谓,他就像是完成任务一样,帮对方接完亲,吃顿饭也就完事了。
他巴不得早点结束,早点回家,不想再跟这些人接触了。
车队缓缓行驶,差不多20分钟左右就到了新立屯。
由领队人带领着车队来到了江晚晴家的门口。
对于这个门口,杨承志还有些熟悉,因为小的时候,他跟几个同学来过江晚晴家玩。
现在许多年过去了,竟然丝毫没变,江晚晴家住的依旧是个快倒了的土坯房,四处漏风。
由于今天江晚晴出嫁,院子里也有不少老少爷们站着,只不过气氛却有些诡异。
“承志,跟我一起下去接你嫂子去!”
董海明并没察觉这一切。急忙对杨承志开口,杨承志点头,于是两人就一块下了车。
走到院子后,亲立屯的话事人立刻上前一步。
董海明说道:“老村长,我过来接媳妇了,现在能进去吗?”
新立屯的老村长,脸色微微有些阴沉,又有些尴尬,随即说道:“你还接啥媳妇啊?还是回去吧,没有人,你接个啥!”
董海明一听,整个人都蒙了,一时间不知道对方在说些什么,于是急忙问道:“老村长,你说啥?你说的是啥意思?我有点没听明白。”
老村长说道:“老江家母女走了,不在这了,我们今天一大早来,屋里就人去楼空了,没有人知道她们去哪了,你知道吗?你要是知道的话,赶紧联系她们吧!”
此话一出,东海明的脑瓜子如同炸裂了一般,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眼眸中闪烁着几分不可置信的光泽。
“怎么可能?怎么回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晚晴她去哪了!”
说出这番话的同时,董海明像是疯了一样,朝着皮房内跑去。用力的推开房门,发现屋子里空无一人,就连东西都收拾的干干净净。
只留下了一些废旧的家具,而衣服什么的,早已被人带走。
这让他整个人差点晕倒过去,忽然想到了昨晚他爹说的话。
当时,他并不觉得有什么,还以为江晚晴真是想要跟他好好过日子,没有其他事情呢。
却没想到,真的被他爹给说中了。
江晚晴已经走了,而且走的是那般的彻底,根本找不到任何线索。
更重要的是,昨天晚上对方跟他说的那么好,还说要跟他好好过日子,原来都是骗人的,就是为了不引起他的怀疑。
“晚晴晚晴,你究竟去哪了?你走了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为什么?这是为什么?难道我就这么不招人待见吗!”
董海明疯了一样怒吼,眼神中充满了不甘之色。
董海燕也慌忙跑进屋子,见到这一幕后,脸上的气愤之色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哥。我就说昨天晚上的事很不正常,你看到没有?她就是要跑了!这个女人可真狠毒啊!这婚礼都进行到这一步了,她竟然跑了!”
董海燕咬牙切齿地开口,眼神中充满了犀利之光。
“你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人都没了,你还说这个干嘛?赶快想办法去找啊!”
董海明对着董海燕怒吼。
董海明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于是慌忙跑出屋子,找到了江晚晴的舅舅质问:“董海燕去哪了?她人去哪了?你们家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江晚晴的舅舅脸色也极为难看,咬牙切齿地开口:“你问我,我问谁去?我哪知道他去哪了?这个死丫头!”
“本来这一千块钱彩礼是应该给我的,这死丫头居然给你们退回去了。我还想管他要钱呢,真是气死我了,要是让我找到他,我肯定把他腿给打断!”
原来那一千块钱彩礼江晚晴的舅舅根本没想给她,而是准备自己独占下来。
那样的话,江晚晴嫁给董海明之后,也等于是一分钱得不着,也根本改变不了他们母女二人的生活现状。
一切都是他舅舅自作主张,他舅舅想要这笔钱。
这也很好理解江晚晴为何要逃婚了。
而江晚晴生性善良,不喜欢占别人便宜,在逃婚之前把那钱退给了董海明。
在江晚晴看来,这样做,她就不欠董海明的了。至于她舅舅,她这辈子都不想再联系了。
带着他老妈逃离了新立屯。
“原来那个钱是你想要的,你这个人咋能这样呢?你不是他亲舅舅吗?他们家这么困难,你这个人心真黑啊!”
董海燕立刻反应过来,咬牙切齿的对江晚晴的舅舅怒吼。
江晚晴的舅舅却丝毫没有悔改之意,咬牙切齿地开口:“这是我们家的事关你屁事?你管好你自己的事得了。她是我外甥女儿,钱就应该给我,怎么了?你不服吗?”
“反正现在人都跑了,咱们两家也没有关系了,你就别跟我逼逼赖赖的了,赶紧带着你的人走吧!”
董海燕一听,恨不得咬碎银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