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料到姜潮会这么发问，融合意识立刻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莺粟说得没错，我确实是经由你与裁决产生的融合意识。”
“所以，由你来掌控身体，至少我还能‘存在’。”
“可一旦那个家伙复苏，不仅你要玩完，我也真的要被抹杀了。”
姜潮闻言冷笑一声，对方回答得越是干脆，就越是说明对方早有预谋、别有图谋：
“你能暂停时间......不，是借助裁决权柄，强行裁定了时间流速，让它们以现在这种近乎‘暂停’的状态存在，对么？”
融合意识没有反驳，让姜潮意识到，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
另一方面，这也能够证明，融合意识确实能够比自己发挥出，更多、更强的裁决之力。
毕竟自己可没法做到，“裁定时间”这种事情......至少现在还不能。
略作停顿后，再开口时，姜潮的语气里，已多出了几分质问与愤怒：
“既然如此，你一定还抱有其他目的！”
“不然的话，明明早在一开始，你就可以裁定时间、避免危机发生！”
“不，你可以直接解决混乱，而不是等到现在才用这种能力！”
“所以，你是在等我陷入危机......然后再在合适的时候出来救场！”
“说，你还有其他什么目的！”
在姜潮的连番质问下，“从不骗人”的融合意识尴尬一笑，索性直接摊牌了：
“每次借助我的力量，你我都会融合更深......”
未等融合意识把话说完，姜潮就先一步打断道：
“说人话！”
融合意识不再遮掩：
“每次，我都会从你那里拿走四分之一的‘灵魂’......”
“或许，你可以将之理解为是你的‘自我意识’。”
为了避免姜潮一怒之下直接白给，让自己也跟着一起送掉。
姜潮心中才刚刚泛起愤怒，还没来得及“开口”。
能够同步察觉到他情绪的融合意识，便抢先一步说道：
“当然，那部分力量也会留在你的体内，不用再支付五分之一灵魂的代价，也可以照常使用。”
“相信你也已经发现了吧？自打上次借助我的力量、解决掉欲望母神后。
你的能力，就迎来了飞速且全面的提升......尤其是掌握、使用裁决权柄的熟练度。
这正是因为，伴随着你我‘融合度’的上升，可以为你所用的裁决之力，正在不断增加。”
“上次是这样，这次也是一样......以后每一次都一样！”
“一次支付、终身受益！”
“如何，无论怎么看，这都是一笔很划算的买卖吧？”
尽管姜潮根本看不到这家伙的“模样”，更别说是表情了。
但在融合意识连珠炮似的，说出这番话的时候。
他还是能够想象出来，对方脸上肯定挂着“金牌销售式的笑容”。
一次支付，即可永久性获得，更多的裁决之力。
不得不说，这家伙给出的条件，还是相当诱人的。
如果说，所谓“支付灵魂”，是获得力量的代价。
那么便可以说，超凡者所有可以用来提升自身实力的方式、渠道，都需要付出一定代价。
例如吸收黑曜之晶，同样有受到污染、丧失理智、濒临失控的风险。
这又何尝不是“支付灵魂”的另外一种代偿方式呢？
从风险与回报的比率来看，融合意识给出的“销售套餐”，反而要更具性价比。
毕竟“一次支付五分之一的灵魂”，意味着单次完全失控的风险，几乎接近于零。
至少在被对方“拿”走了部分意识后，姜潮并未感到自身，有出现过任何明显变化。
相较之下，他在力量与权能方面获得的增长，倒是突飞猛进、十分明显。
可饶是知道，这笔交易十分划算，姜潮也没有着急吐口。
毕竟他清楚，自己是极其特殊的存在。
“输光筹码”的代价，可远远不止是他一人“丢失灵魂”，那么简单......
整个世界，可是都要跟着他一起陪葬的。
他必须要搞清楚所有“服务条款”，保证自己不会踩到这位“金牌销售”挖好的坑才行：
“先别急着说以后......我还没有答应你呢！”
“毕竟我可不知道，等到我付出足够多的‘灵魂’，让你拥有了，足够与裁决抗衡的意识后。”
“你会不会强买强卖，甚至是直接抢占我的身体。”
融合意识有点儿急了：
“不会，绝对不会！”
“如果你不需要这项‘服务’，那么后续随时可以选择终止续费。”
“充其量，只能是无法拿回，你已经支付过的代价。”
“像是‘额外收取手续费、服务费’，或‘强行续费’这种事情，我可绝对干不出来......”
“要知道，哪怕是魔鬼，同样也要讲职业道德与个人信誉的！”
融合意识刚欲说出，自己那句“你知道的，我从不骗人”的口头禅。
便忽然回想起了，自己的诡计刚刚才被“客户”拆穿。
于是他赶忙刹住了车，改口道：
“如果你还不相信的话，就与我签订契约好了。”
“相信你已经从混乱那家伙那里了解到，契约一旦成立就无法更改，违反条款内容，会遭受严重反噬吧？”
“与我签订契约，每次从我这里借取力量，你都可以多获得百分之二十的裁决之力。”
“而且，多获得的这部分力量，不会出现逐渐流逝的情况，更不会突然消失。”
说到这里，融合意识略作停顿，而后补充上了于他而言，最为重要的一条条款：
“当然，即便签订契约，你也同样要支付代价。”
“费用没有变化，我仍会拿走你五分之一的灵魂。”
签订契约，还有天灾的数量，刚好与“一次支付五分之一灵魂”的代价，恰好完全匹配......
好家伙，什么“somethingfornothing”!
如果不是姜潮已经知道，融合意识的记忆，全部都源自于自己。
至少一切与人类有关的记忆，肯定是这样。
他甚至都要有些怀疑，这家伙是不是看过龙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