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事发突然,并且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锁链立刻从低语者手中脱出,朝其中一道残秽飞去。
这因为意外而仓促出手的一击,当然没能命中目标。
与此同时,低语者忽然感觉自己的胸口,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他低头看去,发现自己的胸口莫名出现了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鲜血正从中汩汩涌出。
可他明明没有受到任何攻击!
就在他愣神的一瞬间,那鬼级灾厄已杀了个回马枪。
远比快刀还要锋利的爪子,在他胸前猛然擦过。
这攻击轨道不偏不倚,正巧与那道抓痕所在的位置一模一样。
可这一次,他却没有产生任何痛觉。
他被对方击中的位置,除了适才那道爪痕外,也没有再出现任何异常。
一个无比荒唐,但又是眼下唯一解释的念头,忽然间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在他受到攻击前......伤口就已经出现了!
他还没来得及细细思索,双腿便不听使唤地发足狂奔。
尽管他尚未产生“逃跑”的想法,双腿就已经自作主张......朝着一堵墙跑去!
“停下!”
他大声喊道,身体却完全不受控制。
距离墙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但他并未撞上墙,而是直接穿了过去。
墙的另一边不是街道,也没有任何建筑,而是一片纯粹的、没有任何光亮的黑暗。
没有上下、没有前后、没有声音、没有温度......
没有空气!
......
一支三人小队在撤退途中,遇到了十分诡异的情况。
他们原本已经撤离了这场浩劫的核心区域,正在朝外围的安全区移动。
领队的值夜者,不断用精神力扫描前方路线。
在他的感知中,没有传来灾厄、受刑者与任何异常存在的痕迹。
“再向前方行进五百米,我们应该就安全了。”
“我能感觉到,那里有许多道十分稳定的精神力气息,应该就是组织搭建的临时据点了。”
值夜者松了口气,既像是在宽慰已经紧张许久的队友,也像是在安慰自己。
可当他们迈出下一步时,脚下的地面却陡然拔高。
随后,他们便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一栋大楼的顶层,距离地面大约有三十米。
夜风呼啸,远处的天际依旧五光十色。
而他们刚刚所在的街道,此刻早已消失不见。
“这......这是怎么回事?”
一个年轻的执剑者脸色惨白,平日里一口气狂奔上数十里地,都不会感到疲惫的双腿,此刻竟是有些发软。
值夜者再次展开精神力探查情况,可这一次,他什么都没有感知到。
他的精神力如同泥牛入海,无声无息地消失在虚空中......
连一丝回响都没有产生。
“我的能力……失效了?”
他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道。
“走楼梯试试!”
队长当机立断,转身冲向楼梯口。
可奇怪的事情,就这样发生了——
他往下走,头顶却撞上了天花板;
他往回退,身体却莫名开始坠落。
还未等他来得及作出任何反应,便被台阶“送”回了天台入口。
他的队友们也做出了尝试,过程略有不同,但结果无一例外:
他们最终都被传送到了楼梯入口,重新回到了那“夏风刺骨”的天台上。
值夜者立刻用精神力,扫描楼梯的结构,试图查看此处是否为某种幻境。
可反馈回来的信息,却让他脸色惨白:
“这......这不是幻觉!”
“可是为什么,楼梯的起点和终点会是同一个地方......根本没有出口?”
队长咬了咬牙,转身回到天台边缘。
在这种情况下,继续留在这里,与坐以待毙没有区别。
毕竟就连傻子都不难以看出,这鬼地方必定存在异常!
必须得找到突破口,才能给队伍带来一线出路......
身为队长的他,有责任担起这个“先驱者”的角色。
“我先下去看看情况!”
他翻身跃下大楼,同时将精神力凝聚在脚底,提前做好了,在落地时予以缓冲的准备。
一秒,两秒,五秒,十秒......
按照经验来看,他早就应该接触到地面了。
而且,精神力高达C级,并且途径与那年轻人一样,同为执剑者的他。
在事先有所准备,又提前用精神力做好防护与缓冲的情况下。
从这种高度跃下,不说必然毫发无伤,绝对也不会出现意外。
可他始终没有落地......而是一直在坠落!
他能感觉到风从耳边呼啸而过,能看见下方越来越近的地面,但就是始终无法触及。
距离似乎在不断缩小,可每当他要落地的时候,又会陡然间放大......
垂直跳下楼顶、本该自由落体的他,如同进入了一个永远走不出的莫比乌斯环。
他的队友们,在楼顶看着他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了夜色中......
不知是落到了地面,还是坠入了别的什么地方。
没有人知道答案。
因为没有人敢再跳下去了。
......
越来越多的超凡者,陷入了混乱的漩涡。
有人在追击灾厄时,发现自己的精神力攻击,忽然变成了治愈系异能——
他精心蓄力的一记重击,非但没有伤到灾厄分毫,反而让那头怪物身上的伤口,立刻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甚至让对方变得比之前更加凶悍!
有人试图用精神力屏障保护队友,屏障却在展开的瞬间炸裂。
精神碎片如弹丸般射向四周,将他自己和队友同时击伤。
有人听到了队长的指令,那声音清晰无误,语气、用词甚至呼吸的节奏,都与平日毫无区别。
可他亲眼所见,队长明明已经死在了三个街区之外,尸体应该还躺在那里、无人收敛......
最恐怖的是,这些异常没有任何规律可言。
有的人能力失效,有的人能力失控,有人丢失了精神感知力,有人丧失了身体控制权......
每一个超凡者的遭遇都不相同,却又同样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