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几分钟就能到了。”
越往平凉大街驶,周围的景色便越荒凉,连路灯都被黑夜吞噬殆尽,没能再露出一点光。
车灯照出的道路也是曲折难行,000转弯进入另一条小道,目光再度透过后视镜落在应忱身上:“哥,你是不是生病了?这附近有医院,我带你先去看看?”
“……不去。”
应忱的整个身体都藏在黑暗中,一动不动。片刻后,他像是担心000犹豫,又慢吞吞地补了一句。
“……地下室里面有药,你陪我去拿。”
“那边有药?”000有些诧异,他思索片刻,又觉这样的确省了不少事,便点头道,“好的,那一会儿我和你去。这边路难走,你注意脚下。”
应忱沉默几秒,才嗯了声。
约五分钟后,两人到达目的地。000将车停在了大道一侧,下车打开后车车门。
“哥,你能不能走?”
应忱从里面走下,他额前满是细汗,脸颊也因药效热得发红,然——皆被掩藏在夜色朦胧中。
“能走。”应忱握住000的手掌,声音虚弱,“……地下室就在那边,你牵着我。好不好?”
这般示弱讨好的话应忱从前总不会轻易说出,如今却是,一退再退。000不语,他碰到应忱的掌心,只觉他皮肤滚烫,温度高到不正常。
人类在生病的时候总是会显得脆弱,就像猫会露出肚皮,变相地希望得到一点爱抚。
可应忱是一条蛇。
一条会装可怜的赖皮蛇。
000瞧了眼他降到10的红色厌恶值,眸子微低,也任由他将自己握得更紧:“如果你需要的话,我都可以。”
应忱轻轻笑了:“好。”
这个地下室蛋之前来过,也将里面的图景全部共享给了000。000记住了线路图,他和应忱穿过破旧的阶梯,往下,见到了一扇被锁住的铁门。
应忱将钥匙藏在了墙壁的缝隙处,他将房门打开,也顺手按下了地下室里的灯。
那盏灯实在算不上多好,更别提明亮。它镶嵌在墙壁顶端,周围裂痕狰狞似网,撒下的光线亦是惨白,呈现出丧气的灰态。
放在里面的东西更是杂乱无章。桌椅板凳堆在墙角,上面覆着层薄薄的灰尘。唯一能看的只是一张还算不错的软垫,它紧挨着墙壁,是应忱深夜寻求庇护时唯一的安眠地。
破败成这样,这里与别墅完全没有一点可比处。若说优点,那可能只有一个,它也是最让应忱心动的一个——没有摄像头。
“哥,这里太破了,你……”000站在门口,他正犹豫着要不要留下,身后便蓦地升起一股大力。
应忱抬手便把他推了进去,随后关门上锁一气呵成。
000往前踉跄两步,转过头:“……哥?”
应忱扯下脖颈处的领带,单手将它扔到地上。他眼中全然没了先前的脆弱无力,脸发红,嘴唇亦是殷红似落血,只直勾勾地盯着000,唇角勾起稍许,露出那阴谋得逞下的丁点尖牙。
000再迟钝也知道了他的意图,他眯起眼眸,道:“看来你不是要来找药。”
“不……要找药。你就是我的药。”应忱大步跨上前,他掐住000的下颚,像是失控般咬了上去。
000受力往后,脊背撞到了墙壁处。他的身体比头脑更快启动防御机制,手掌扣住应忱的后脑,000在他软舌探入的一瞬间也咬住了他。
“你又开始攻击我了。”000在他们分开的间隙轻声开口,他与应忱鼻尖相抵,只觉对方像是个将爆炸的火炉,又恶意地将热量往他身上灌输,“这是第二次……看来我有必要把你列为威胁对象。”
“这不是攻击,这是爱。”应忱咬住他的下唇,手往下,拉开000的拉链,“我是你的哨兵……林三蛋,这是你自己发的,别不承认。”
000眼眸暗了一瞬。他的确发了那条消息,但那只是他为带回应忱的权宜之计,这个人类显然误解了他的意思。
“我没有爱,你也不可以对我有爱。你这样会影响我的评分。”000抓住他的手掌,冷静道,“现在,停止攻击我,我会原谅你。”
应忱像条阴湿的毒蛇,他直视着000的目光,唇角湿热仍黏在000嘴边:“好啊……好啊……那永远别原谅我,好不好?”
000瞳仁微不可察地颤了颤,下一秒,应忱便扯开衣领,赤裸的胸膛隔着层布料与000摩擦、碰撞。
这短短几日的分别对应忱来说煎熬如凌迟,他不管不顾地亲吻着000的嘴唇、脸颊、耳侧,那些药效也仿若失控的洪水猛兽,撞开枷锁,烧尽了他的理智。
000唇瓣张开,他低眸看着应忱从他的胸膛一路吻到小腹,只觉自己的整个视线都被应忱的面容占据,塞得他眼睛满满当当。
这个人类病毒仍在攻击他的防御墙,气势比上一次还要凶猛,还要恐怖,不仅将高温带给他,也将病毒传染到他身上,让他的身体又像上次那般有了要生病的反应。
……这个可恶的赖皮蛇。
可恨的病毒。
可耻的疯子。
他要消灭他。
000脑中紧绷的某根弦终于被掐断,他扣住应忱的下巴,把他拖到了书桌旁。
“嗯!”
后腰撞到桌椅时,应忱发出一声极为短促的闷哼。
000将他压在书桌上,他毫无章法地亲吻应忱的嘴唇,剥去他身上的防护,逼得他无所依靠,手臂只能环住他的脖颈,像藤蔓缠树般缠着他。
“我在给你机会,知道吗?”000咬住应忱的耳垂,“但你一点改变都没有,我真想电你……但你会痛,我的任务也会失败,那样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应忱全然没有听懂000的意思,他身上满是汗水,湿漉漉地往000身上蹭。
000将他身上的最后一层布料也脱去,他掐紧应忱的大腿,在他几次想要坐起时又将他压了下去。
“林三蛋……”应忱脊背弓起,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你干什么……你干什么!嗯!”
000手掌握紧,他观察着应忱的表情,见他脸颊潮红,嘴唇也细细颤抖着。
这是他的致命处。
000找到了他的致命处。
……可接下来,该干什么?
000头脑中有了片刻的空白,他盯着应忱,见他眼角发红,水汽氤氲在眼中,露出了几分可怜之色:“三蛋,松手……我会这些,我会……你让我来,行不行?”
他又想用这套诱哄的手法骗000上当。
“不需要。”000对他的信任度已经趋向于零,他抽出腰间的皮带,将应忱的嘴巴封住,扣紧。
应忱霎时间猛烈挣扎起来,000眸色一暗,他用精神力将应忱手脚都牢牢捆住,扔去了软垫上。
“我需要去搜索一下,前后大约两分钟。”000拿出手机,开始输入文字。
应忱躺在软垫上,他嘴里咬着皮带,整个身体的皮肤瓷白,在灯下照出莹莹冷光。
000搜索的间隙看了他一眼。应忱眼尾湿漉漉的,那些所谓的气势凛然全部不复存在,他狠狠瞪着000,像是被拔掉獠牙的小蛇仰着头嘶嘶作响
——却无甚威胁。
000被他看得心痒,他喉结滚了两下,又捡起他们之前扔在地上的衣物。
那件西装外套被他盖在应忱面上,000随后把自己的外套也脱下,挡住了应忱的胸膛和大腿,最后只露出一小截脚踝出来。
做完一切后,000走到门口开始搜索教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