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欲,火焚身,察赫的怒火还是压过了浴,火。
“许医生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您心里没点数吗?
这年纪都赶得上当她爹了!还脱了上衣展示雄风?
许初颜原本还想忍忍,继续周旋一下,但生理性的反应压根克制不住。
她干呕了几下,哪怕什么都没说,都比说了什么更加恶毒。
察赫的脸色黑如锅底,原本还残存着最后一丝理智,都被她的反应给烧没了。
“许医生,你会后悔的!”
察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冲上前把许初颜按在床上。
他的手掌掐着她的脖子,拇指压在她喉结的位置,用力。
许初颜的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响,像有一窝蜜蜂在她脑子里炸了窝。她喘不上气,只能从喉咙里挤出细碎的、像漏气一样的声音。
察赫的另一只手扯她的衣领。
扣子崩飞了,有一颗弹在她脸上,划出一道血痕。
布料撕裂的声音很近,近得像在她胸口炸开,凉风灌进来,她的锁骨、肩膀、甚至半边胸口都暴露在空气中,露出白晃晃的肤色。
昏黄的光照在她皮肤上,照在察赫那张因为欲望而扭曲的脸上。
许初颜被掐的眼泪呛出来了,她偏过头,拼命吸气,只能吸进一点点,空气细得像一根针,扎进肺里,疼。
鼻息嗅到他身上那令人作呕的腥味和汗味,胃部翻涌的更厉害了。
察赫的脸贴下来,贴在她耳侧。他的呼吸滚烫,带着烈酒的辛辣和口腔里腐烂的臭味,“许医生,你恶心我恶心的想吐,现在在我身下,又会露出什么表情?”
他的膝盖顶入她两腿之间,一只手从她敞开的领口往下摸。
指腹粗粝的茧刮过她的锁骨,刮过她的胸骨,一路往下。
许初颜的身体开始发抖,她的牙齿咬住了嘴唇,咬得很深,血渗出来,铁锈味在舌尖上炸开。
她的手在身侧摸索。
医药箱翻了,针包散了一地,她的手指在地面上扫过,碰到了针尾。冰凉,光滑,细如发丝。她握住了一根,两根,三根。她把针藏在掌心里,针尖从指缝间露出来。
她在等。
等他的手指再往下几寸,等他放松警惕,等他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她身上、忘记她是一个手里握着银针的医生。
她的身手根本不是察赫的对手,而且察赫身边必定跟着手下,如果声响太大,门外的手下会冲进来杀了她。
她只有一次机会,不能失误!
她需要他再靠近一点,再投入一点,再忘我一点。
她要的不是刺伤他,是刺死他,颈动脉,颈静脉,迷走神经,任何一个都行。她只需要把针扎进去,推到底,刺穿血管壁,刺穿神经鞘!
察赫开始解他自己的裤子。
许初颜握紧了掌心里的银针。
就在这时,察赫的身体猛地朝前一倾,瞳孔瞪大,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
许初颜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液体喷在她脖子上,铁锈味浓郁。
血。很多血。
血从察赫的脖子左侧喷出来,像拧开的水龙头,浇在她锁骨上,顺着她的皮肤往下淌,淌进她敞开的衣领里,淌进她胸口。
察赫的身体抽搐了一下,张开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眼神里带着浓烈的不甘,最后暗淡,身体不动了。
许初颜剧烈的喘气,视线透过他,看向身后,他身后站着一个人。
欧辰霄。
他浑身湿透,头发贴在额头上,水顺着他的脸往下淌,滴在他的衣服上。
衣服上全是泥和水,还有血,他的手里握着一把刀,沾了血,冒着寒光。
而察赫的后背从脖颈到后腰,一条长长的口子深可见骨。
这样的伤势瞬间毙命。
他看了一眼察赫,确定他死透了,便将视线落在许初颜身上。
黑黝黝的眸子里透着还没消散的浓烈的杀气。
对视的一刹那,许初颜的心脏狠狠颤抖了一下。
这个人……不是欧辰霄。
欧辰霄没有这样可怖的眼神……暴戾,血腥,不见活气……就像是,厉鬼。
许初颜狠狠一怔,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浮现,“你是……”
那个名字涌到唇边,却没有说出口。
她紧咬着下唇,咽下了。
却不知此刻在欧辰霄的眼里,她躺在床上,衣领敞着,锁骨和胸口全是血,头发散在枕面上,嘴唇上有自己咬出来的伤口,血珠子从伤口里渗出来,整个人狼狈却充斥着想让人破坏的美感。
欧辰霄的视线下滑,看见她的手还握着一根银针,针尖朝上,扎在察赫掐她脖子的那只手背上,针尖没入皮肤,只露出一小截银白色的尾端。
许初颜也才反应过来,松开银针,指尖在发抖,她忘了自己是什么时候扎上去的。
欧辰霄伸出手,把那根针拔了出来。
他把银针放在床头柜上,针尖朝里,针尾朝外,和其他的针摆在一起,整整齐齐。
然后他把被子拉过来,盖在许初颜身上,被子从她的肩膀盖到脚踝,裹得很紧。
许褚呀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此刻衣衫不整,刚刚完全被他看了去,还有察赫……
后怕涌上,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忽然,欧辰霄用力的抱住了她。
“不用怕,他死了。”
许初颜一怔,眼睛一下子滚烫,强忍泪水。
“谢谢。”
欧辰霄没有抱很久,在她推开前先松了手,低声道:“等我一会,别出去。”
她下意识点点头。
眼看着他转身要走,她吓得伸手抓住他,“你要去哪里?!”
欧辰霄低声道:“别怕,我去找些东西,很快回来,在这里等我,别出去,他们不会闯进来。”
许初颜咬了咬下唇,终于松开手。
“好。”
欧辰霄这次从窗户翻出去了。
房间里还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察赫躺在地上,死不瞑目。
许初颜冷静下来,裹着被子,从察赫身上翻了翻,找到了一串钥匙,还有一把枪。
她把枪藏在身上,以防意外。
至于钥匙也收起来了。
环视房间,她试图找到新的衣服,奈何没有。
她身上的衣服是暴露的睡裙,还被撕烂了,根本挡不住。
左右为难时,欧辰霄回来了。
“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