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之内,喊杀声、哭喊声、兵甲碰撞声、火焰燃烧的噼啪声混杂在一起,奏响了大周皇朝覆灭的最后一曲悲歌。
玄色的秦字大旗在宫阙楼阁间猎猎飘扬
一队队盔明甲亮、神情肃杀的大秦将士,如同黑色的潮水,涌入了这座曾经象征着九州至高权力中心的宫城深处。
他们的任务明确:肃清残敌,控制宫禁,搜捕大周皇族成员。
宫城深处,并非所有人都选择了束手就擒。
一些深受皇恩、或对赵氏皇权抱有愚忠的皇室子弟、勋贵子弟以及少数死忠侍卫,依托着熟悉的宫殿回廊、假山园林,做着最后的困兽之斗。
“为大周尽忠,杀!”
一名身穿锦袍、面容扭曲的年轻郡王,手持一柄镶嵌宝石的佩剑,率领着几十名家将和侍卫,在一座偏殿前结阵抵抗。
他们双目赤红,状若疯魔,显然是知道投降无望,企图玉石俱焚。
“冥顽不灵,符文子弹我都懒得浪费。”
率队的一名大秦千夫长冷哼一声,手中战刀向前一挥:“弓弩手,放箭!”
“咻咻咻——!”
密集的符文箭雨瞬间覆盖了那片区域。
锦袍郡王挥剑格挡,击飞数支箭矢,但更多的箭矢穿透了他的护体灵光,将他射成了刺猬。
他身边的侍卫也纷纷中箭倒地,鲜血染红了汉白玉台阶。
抵抗很快被扑灭,尸体被迅速拖走,只留下斑驳的血迹。
在另一处奢华的花园水榭旁,几名衣着华贵、但修为平平的皇室子弟被秦军小队堵住。
他们脸色惨白,其中一人突然噗通跪地,从储物戒指中倾倒出大堆的灵石、珠宝、古玩、珍稀药材,瞬间珠光宝气晃人眼目。
“将军,将军饶命啊!”那名皇子涕泪横流,连连磕头:“这些……这些全是孝敬将军的!
只求将军高抬贵手,放我们一条生路!
我们愿为奴为仆,绝不敢有二心!”
他身后的几人也有样学样,纷纷掏出财物,堆成小山,试图用财富买命。
带队的一名秦军校尉,看着眼前足以让普通修士眼红的财富,眼神却毫无波动。
大秦军纪森严,收贿赂自断前程。
而且这些东西上缴上去后,上面自然会分配下来,他们到时候可以心安理得的拿。
他嗤笑一声:“收起你们这套,大秦将士,不吃这一套!拿下!”
士兵们一拥而上,无视那些哀求与贿赂,干净利落地将这几名试图行贿的皇室子弟封禁修为,捆缚起来。
那些财物被当做战利品登记在册,等待统一处置。
也不是所有皇族都选择抵抗或贿赂。
在冷宫的一角,一位白发苍苍的老王爷,身穿褪色的亲王蟒袍,面对着破门而入的秦军士兵,他整理了一下衣冠,对身边同样老迈、瑟瑟发抖的王妃惨然一笑:
“爱妃,我先走一步。”说罢,他抽出陪伴多年的佩剑,横剑自刎,鲜血喷溅在斑驳的宫墙上。
老王妃悲呼一声,也随之撞柱而亡。
这对老夫妻,用最悲壮的方式,为大周殉葬。
也有识时务者。
在一些相对偏僻的宫院,当秦军士兵破门而入时,里面的皇子、公主、妃嫔早已聚集在一起,他们面色灰败,但眼神中已没有了抵抗的意志。
为首的一位中年郡王,颤声高呼:“我等愿降,请将军勿伤我等性命!”
他率先丢下了象征身份的玉佩,解下了佩剑。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效仿,放弃了所有抵抗。
秦军士兵上前,将他们逐一控制、登记,押往临时设立的集中看管地点。
宫城各处,类似的情景不断上演。
拼死反抗者被无情镇压,试图贿赂者徒劳无功,悲壮殉国者令人唏嘘,而选择投降者则占了大多数。
昔日高高在上的天潢贵胄,此刻在铁血军规面前,与普通人并无二致。
养心殿外,血腥气弥漫。
牧长青负手立于殿前广场,神识遍布城内城外,一切尽收眼底。
杨逍、张道玄等人正在指挥部队清理战场,清点缴获,维持秩序。
一阵急促而沉稳的脚步声传来,一身戎装、甲胄上沾染着些许血污和烟尘的东方浅月快步走来。
她英气的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来到牧长青身前,她抱拳行礼:
“启禀陛下,宫城内部已基本肃清,零星抵抗均已扑灭。
各处宫殿、库房、秘阁已派兵接管并封锁。
禁宫侍卫大部投降,少数负隅顽抗者已就地格杀。”
她看了眼后面皇宫,继续汇报关键部分:“经初步清点抓捕,共擒获赵氏皇族子弟、后宫妃嫔、以及未及逃走的近支宗室,共计六百三十七人。
其中,抵抗被击杀者四十一人,自尽殉国者十九人,余者皆已投降受缚,现集中关押于西苑,由重兵看守。”
牧长青微微颔首,对这些数字并无太多意外。
皇族庞大,树倒猢狲散,能抓到这些,已算基本控制住了核心成员。
东方浅月抬起头,看着牧长青,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陛下,这些皇室成员,该如何处置?”
这个问题关乎新政权的姿态,也关乎未来史书如何评价大秦入主皇都的这一步。
牧长青目光投向远处巍峨的宫墙,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来时路,那些在青州、在剑门关、在皇都外城死于战火的将士和百姓。
大周皇朝数千年的积弊与腐朽如今彻底终结了。
“先全部关押起来,严加看管,但不得虐待。”
牧长青缓缓开口:“然后,由你牵头,会同杨逍、张道玄,并抽调部分原大周皇都内熟悉刑名、风评尚可的旧吏,组成临时审判司。”
东方浅月凝神静听。
“审判的依据,不是他们的出身,而是他们的所作所为。”
“仔细甄别,详加审讯,并允许百姓匿名举证。”
“凡有确凿证据,证明其曾依仗权势,残害百姓、草菅人命、强取豪夺、犯下累累罪行者——”
牧长青眼中寒光一闪:“无论身份如何,按大秦新律,该杀的杀,绝不姑息!
用他们的血,祭奠枉死的冤魂,也向天下昭示,大秦法度,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