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没毛儿,办事不牢。
留胡子显得稳重,显得威严,所以男人过了而立之年大多就开始蓄须了。
三十多先留唇上的髭,等过了四十,才留下颌的须。
过了五十以后,才留嘴角的胡和鬓边的髯。
穆景川从三十五岁才开始蓄须,一直就是唇上两撇,显得年轻。
可冷清秋这个心机男,竟然一直没留胡子!
长得雌雄莫辨、如妖如仙就算了,小脸儿还保养的粉嫩雪白的!
媳妇你咋地啦?
他是最年轻、最好看的,朕就……不最年轻,不最好看呗?
哼!
翌日一早,穆景川上早朝,众官员们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今儿似乎是个不寻常的一天。
哪里不寻常呢?
哪里呢?
然后,他们找到了原因,皇帝把小胡子刮啦!
诶呀,别说,刮了胡子,真显年轻,都成太子他哥啦!
不过,这是为么呀?
好好的稳重着,为么突然刮胡子呀?
若是同僚,他们就问了,但这是皇帝,还是冷脸皇帝,他们只能暗戳戳地递眼色。
叶流西吃午饭的时候才发现,惊奇道:“你怎么把胡子刮啦?不是说没胡子显得面嫩不威严吗?”
穆景川面无表情,“你不是嫌弃扎的慌吗?”
叶流西面色一窘,“有胡子亲别的地方也挺……”
见儿女们进来了,忙住了嘴。
除了上早朝的太子,其他三个儿女看到他没了胡子都新奇的很。
大公主笑道:“父皇,您这样子年轻了至少十岁!”
小公主满眼孺慕,“父皇长得真好看,比师祖和崔丞相还好看,还年轻。”
穆景川龙颜大悦,“还是朕的小棉袄有眼光。”
穆宣烨微微挑眉,“父皇这言外之意,是我们小皮坎肩儿漏风了?”
穆景川轻飘飘地斜了叶流西一眼,“知道就好。”
叶流西:“……”
感情这事儿的起因与她有关?
她做错什么了?
她说错什么了?
没有吧?
她真想不起来,哪里刺激到自家醋坛子了。
想不起来就是没有,假装不知道。
穆宣烨将一盘水晶虾饺放到叶流西面前,“母后,您爱吃这个。”
叶流西笑睨着他,“这般孝顺,定是有事相求。”
穆宣烨小脸儿一绷,“您要这般说,可伤了我那幼小的心灵了。”
穆景川冷哼,“别整着幺蛾子,有话就说!”
穆宣烨对上亲爹的龙威,心里还挺打怵。
实话实说道:“师祖又想出海散心了,我想跟着走一趟。”
穆景川问道:“什么时候?”
叶流西和其他人都看着穆宣烨,等着他回答。
穆宣烨道:“最近有航海队伍出去,我们就搭顺风船。”
叶流西不愿意,就是知道小儿子有空间,也不想让他去冒险。
也许,这就是当娘的心。
这年月通讯太原始,一进大海就等于失联了,且一去一、两年,对于母亲来说,那种牵肠挂肚的煎熬就别提了。
不过,孩子的成长,就是一个与家长渐行渐远的过程,她也不能总将孩子拢在身边。
给他盛了一碗粥,“你大姐姐还有两个多月就要成婚了,你这当弟弟的要缺席?”
大公主也不愿意让小弟出海,神色失落,“你若是去求学或者有大事必须出海,我也能理解。
可就是为了出去玩儿,就不参加我的婚礼,我可要伤心了。”
穆宣烨懊恼地一拍脑门儿,“忘了这年月轮船速度慢,也没个飞机,出远门儿费劲了。”
太子给太子妃夹菜,“轮船已经提速不少了,比原来快多了。”
太子妃问道:“什么叫飞鸡?在天上飞的鸡吗?”
穆宣烨下意识地看向叶流西。
叶流西低头喝粥。
自己说秃噜嘴了,自己圆。
穆宣烨只得道:“跟鸡差不多,比鸡大,飞得快。”
赶紧转移话题,“那我去跟师祖说一声,我不能跟他去了。”
叶流西道:“他今年也不能去,除了要参加你姐姐的婚礼,还得张罗他三孙子的婚事呢。
他也没正事儿,总不能为了出去玩儿把孙子的亲事交给二儿子夫妻。”
大公主道:“对,祖父和父母健在,怎么也轮不到叔叔、婶子做主婚事。”
大家开始吃早饭,终止了餐前会议。
叶流西在太医院的官员里没找到合适满意的姑娘,最后找了太医院院正儿子的小姨子。
说起来,也是沈时玉拐弯儿的表妹,他姑夫的侄女。
冷三郎去找沈时玉打听那姑娘,把沈时玉给吓得不轻。
“什么?!你怎么跟我表妹耗上了呢?”
冷三郎不高兴了,“你什么意思?不愿意跟我结亲?”
沈时玉俊脸纠结成一团,“关键是我表妹跟你结亲,我家倒霉啊!
我祖母的寿宴上,顾灵儿溺死在我家荷花湖里,差点儿没把我祖母气死。
顾灵儿她母亲想起来就来我家闹一场,到湖边哭嚎烧纸。
你说膈应不膈应?”
冷三郎理直气壮,“那也不能怨我呀?那时候,都跟我退婚好长时间了。”
沈时玉无奈叹息,“我也没说怨你啊!
就怕我祖母听到这婚事,就联想到顾灵儿啊。”
冷三郎脸色沉了下来,“顾灵儿、顾灵儿的,你恶心谁呢?
不帮忙算了,我找别人去。”
说吧,转身就走。
沈时玉忙拉住他,“我也没说不帮啊,不就发发牢骚吗?
让我做什么,你直说便是。”
冷三郎脸上有些发红,“就是,就是想知道她长的怎么样。”
沈时玉为难了,“这个我可真不知道,没见过,就是见过也没注意。
她家是大户人家,讲究规矩。
我去走亲戚的时候,超过八岁的姑娘们都回避了。
八岁以前的事,我也不记得,她家人口多,孩子一群。”
冷三郎蹙眉了。
看样子,那罗姑娘模样长的不咋出挑,不然早就传出美名了。
男人都好美色,八岁以下的男人也是男人,遇到特别好看的小女孩儿,不可能一点儿印象也没有。
回去以后,就有些打蔫儿。
冷清秋看他这样子,没好气地道:“怎么了?跟老子整这死出儿!”
冷三郎委屈巴巴地道:“那罗姑娘要是个无盐女可怎么办?”
冷清秋不以为然,“丑妻家中宝,别以貌取人!”
冷三郎快哭了,大着胆子撒娇:“祖父,我不想娶丑妻,会影响下一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