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天舰庞大的舰身刚刚驶出神界原本的坐标，四周的景象便陡然一变。
没有星光，没有方向，甚至没有“空”的概念。
这里是混沌。
一种灰蒙蒙、粘稠如浆糊般的物质充斥在每一寸空间里。
这种物质沉重无比，每一缕都重达万钧，且带有极强的同化属性。
任何物质进入这里，都会被迅速分解，回归最原始的粒子状态。
“滋滋滋！”
玄天界外围，那层刚刚加固过的绝灵天幕，发出了令人牙酸的腐蚀声。
就像是把一块烧红的铁扔进了强酸里。
“界主！这地方不对劲啊！”
钱多多趴在船舷上，手里拿着那个特制的寻宝罗盘。
此时罗盘的指针已经彻底熔化了，变成了一滩铜水滴在甲板上。
小胖子心疼得直哆嗦，脸上的肥肉挤成了一团。
“这灰雾太毒了！咱们的界壁每息都在损耗灵气，照这个速度，还没到下一站，咱们就得被磨秃噜皮了！”
“而且这雾气里还没法呼吸，普通的灵气都被压碎了。”
许宁端坐在通天塔顶的神座上。
他抬起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一缕灰色的混沌气被他截取下来，在他指尖跳动，试图侵蚀他的神体。
但在真神法则的压制下，这缕混沌气瞬间温顺下来。
“毒？”
许宁摇了摇头，手指轻轻碾碎了那缕灰雾。
“这是‘太初混沌气’。”
“万物之母，世界之源。”
“之所以觉得毒，是因为你们的肺太娇贵，消化不了这种高等级的能量。”
许宁站起身，目光扫过整个玄天界。
此时，界内的低阶弟子们已经开始出现了不适。
虽然有界壁阻挡，但那种沉重的压迫感依然透过大阵传递了进来，让人胸闷气短。
“既然消化不了，那就给它加个过滤器。”
许宁走到塔边，看向后山的神农圃。
那里，源初之木的树冠已经探入了云层，正在贪婪地吞吐着。
“苏灵儿。”
许宁的声音穿透界壁。
“弟子在！”
正在给神树松土的苏灵儿连忙起身。
“把神树的根系，给我延伸到界壁外面去。”
许宁指了指外面那漫无边际的混沌海。
“这混沌气虽然重，但对于源初之木来说，是最扎实的肥料。”
“让神树把这些气吸进来，过滤一遍。”
“把渣滓留在外面当墙皮，把精气吐出来当空气。”
“既然咱们进了混沌，那就得适应这里的环境。”
“我要让玄天界的每一口空气，都变成先天混沌灵气。”
“是！”
苏灵儿领命，双手结印，催动神树。
轰隆隆！
无数根粗大的青铜色根须，像是一条条巨龙，刺破了界壁，扎进了混沌之中。
呼呼呼！
神树开始疯狂呼吸。
外界那沉重粘稠的混沌气，被源初之木强行抽取。
经过树干的层层转化。
一股淡金色的、带着一丝凉意的新鲜空气，从树叶的气孔中喷涌而出。
弥漫在玄天界的每一个角落。
原本胸闷气短的弟子们，吸入这口气后，只觉得浑身毛孔炸开，体内的灵力瞬间沸腾。
“这……这是什么气？”
“我的瓶颈松动了！”
“太爽了！感觉全身充满了力气！”
钱多多深吸一口气，舒服得打了个哆嗦。
“界主英明啊！”
“这哪是过滤，这简直就是给咱们全界换了个‘至尊版’的新风系统！”
许宁重新坐回神座，神色平淡。
“环境适应了，路还得接着走。”
他看向前方那片浑浊的未知区域。
“这混沌里，可不止有雾气。”
“还有些饿了很久的‘原住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