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顺风。”
阳炎天回头冲他挥了挥手。
队伍沿着河堤往南走。
路两边是一望无际的麦田,麦子已经黄了,沉甸甸的麦穗压弯了麦秆。
风吹过,麦浪翻滚,像是有人在金色的海洋上撒了一把碎金。
几个农人在地里收割,弯腰挥着镰刀,一把一把地割,身后留下一排排整齐的麦茬。
阳炎天翻身下马,走进麦田,掐下一颗麦穗,搓了搓,吹掉麦壳,露出里面饱满的麦粒。
她放进嘴里嚼了嚼,有一丝淡淡的甜。
“熟了。”
玄净天也下了马,站在田埂上,看着一望无际的麦田。
风吹过,麦浪翻滚,她的裙角被风吹起来,裙摆上绣着的兰花草随风飘动,像是活的。
陆林轩从马车上跳下来,跑进麦田,在里面跑来跑去,麦穗划过她的裙子,发出沙沙的响声。
姬如雪站在田埂上,看着她跑远,没有喊她回来。
阿萝抱着小白鹿站在路边。
小白鹿看着麦田,叫了一声。
阿萝低头看着它。
“你想下去?”小白鹿又叫了一声。
她把它放下来,小白鹿跑进麦田,在麦垄间穿梭,白色的毛映着金黄的麦穗,像一团雪在金色的海洋中漂浮。
小雪从她肩上跳下来,去追小白鹿。
小雪球跟在后面,跑得跌跌撞撞,被麦茬绊了一下,翻了个滚,站起来继续追。
女帝和杨过骑着马,走在队伍最后面。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织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公子,你看这片麦田。”
杨过顺着她的手指望去。
“长得很好。”
“百姓的收成好,朕就安心了。”
傍晚,队伍到了一个村庄。
村子不大,只有几十户人家,房屋是用土坯垒的,屋顶铺着麦草,金黄色的草顶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
村口有一个打谷场,场地上铺满了麦穗,几个农人牵着牛,拉着石碾在麦穗上碾压,牛走得很慢,石碾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
麦粒从麦穗上脱落,落在场地上,铺了厚厚一层。
阳炎天蹲在打谷场边,看着农人打谷。
一个老农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碗水,递给她。
“渴了吧?喝口水。”
阳炎天接过碗,喝了一口。
水是井水,凉丝丝的,带着一丝甜味。
她擦了擦嘴。
“谢谢老人家。”
老农笑了笑,露出缺了门牙的牙床。
“你们是从凤京来的吧?”
阳炎天愣了一下。
“您怎么知道?”
老农指着马车上大岐的旗帜。
“那旗,凤京来的官家才挂。”
阳炎天回头看了一眼旗帜,笑了。
“我们是出来玩的,不是官家。”
老农也不追问,接过空碗,转身走了。
玄净天走到打谷场边,捡起一颗麦粒,放在掌心。
麦粒很小,金黄色的,在阳光下闪着光。
她把它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陆林轩跑过来,也捡起一颗,放进嘴里,嚼了嚼,皱起眉头。
“没味道。”姬如雪站在她身后,递给她一块干粮。
“吃这个。”
阿萝抱着小白鹿站在打谷场边,小白鹿看着场上的麦穗,想跑过去,阿萝抱紧它。
“不能去,那是人家的粮食。”小雪蹲在她肩上,用爪子扒拉着她的头发。
小雪球趴在她脚边,头枕在她的鞋上,眯着眼睛。
村中央有一口井,井沿上的青石被井绳磨出了深深的沟痕,麻绳的纹理深深嵌进石头里,像是刻上去的。
井台上放着一只木桶,桶底还滴着水,在青石板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几个妇女围在井边洗衣服,木盆里的肥皂泡沫在阳光下闪着五颜六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