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身体已经死了。
我的灵魂,依附在这颗珠子里。
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把我的遗骨,带回海渊国,与先祖合葬。”
队伍带着海明珠的遗骨和遗书,往东航行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傍晚,前方出现了一座岛屿。
岛屿不大,但很高,像一根巨大的石柱从海底升起。
岛上没有树,没有草,只有光秃秃的黑色岩石。
岩石上刻满了符文,和玉棺上的符文一模一样。
杨过取出龙渊珠,金色的光芒化作光球,将所有人笼罩其中。
光球缓缓上升,落在岛上。
岛屿中央有一座石殿,石殿不高,但很宽,殿门敞开着,门后是一条长长的甬道。
甬道两侧的墙壁上,画满了壁画。
甬道的尽头是一间石室,石室中央有一座石台,石台上放着一具石棺。
石棺通体漆黑,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装饰。
棺盖上刻着四个字。
“海渊国主”。
杨过打开石棺。
里面,躺着一具白骨。
白骨已经腐朽,一碰就碎。
白骨的双手交叠放在腹部,手中握着一颗珠子,珠子的颜色是黑色的,里面有一团黑色的雾在翻涌。
不是噬灵雾,是另一种东西。
袁天罡不在,阿萝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她觉得那东西很危险,不该碰。
杨过将海明珠的遗骨放入石棺中,与白骨并排放置。
他合上棺盖,抬手按在棺盖上。
银白色的光芒渗入石棺中,石棺碎了,碎成无数小块。
石棺中的两具白骨,化作了白色的粉末,混合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石室四周堆满了海渊国的遗物。
御水术的秘籍、水下呼吸的法器、上古时期的兵器甲胄。
阳炎天翻开一本秘籍,上面画着御水术的步骤。
第一步,凝气。
第二步,化水。
第三步,御浪。
第四步,潜渊。
她看得一头雾水,把秘籍递给阿萝。
“你收着。
以后慢慢研究。”
阿萝接过秘籍,小心翼翼地放进包袱里。
玄净天在石室的角落里发现了一只木箱,箱子里装满了珠子。
珠子的颜色有蓝的、绿的、白的、黄的、紫的,每一颗都有拇指那么大,里面都有光芒在流动。
“这些是什么?”
阿萝接过一颗蓝色的珠子,贴在额头上。
珠子中浮现出一幅画面。
一条巨大的鲸鱼,在深海中游弋。
鲸鱼的背上坐着一个人,穿着淡蓝色的衣服,头发是银白色的。
“这是海魂珠。
海渊国的人,用这种珠子储存记忆。
一颗海魂珠,能储存一个人的全部记忆。”
阿萝把珠子放回箱子里,抱起木箱。
“带回去。
让多闻天研究。”
...........
时间流逝。
北方的冬天,风刮在脸上像是刀子割。
赵匡远已经在这条边境线上守了十一年,他的脸被风沙磨得粗粝,手指关节粗大,指甲缝里永远嵌着洗不掉的冻土。
他站在城墙上,裹着厚厚的棉甲,呼出的白气在胡须上凝成细碎的冰晶。
每呼吸一次就多一层,整张脸都快被冻住了。
“将军,您听。”
副将压低声音,侧着耳朵,手指向冰原深处。
赵匡远停下脚步,竖起耳朵。
风中,有声音。
很轻,很细,像是在呻吟,又像是在哭泣。
声音从地下传来,闷闷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埋在了冻土下面。
那声音忽远忽近,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底下爬行,冻土被硬生生挤开,发出咔嚓咔嚓的碎裂声。
“挖。”赵匡远指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靴子在雪地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