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峰却摇摇头，脸上摆出一副为难的表情，说道：“李局长，鼎盛集团可是省内著名企业，一年纳税好几个亿，省里领导都重点关注。你们没有铁证，却要对人家的投资总监采取强制措施，我们龙州市局不好配合啊。万一闹出负面影响，影响了企业正常经营，这个责任谁来担？再说了，马若琳现在是受害者身份，网上舆论一面倒都在同情她。你们永福市局这个时候去传唤她，不是火上浇油吗？”
李志谦盯着王海峰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心里怒火直往头顶蹿。
马若琳在微博上发了几张照片和一篇小作文，就能把一个副市长推到风口浪尖。
现在，永福市局拿着法定程序来传唤她配合调查，倒成了“影响企业正常经营”“火上浇油”。
越想越气愤，但又无可奈何，李志谦哼了一声，猛地站起来，连句告辞的话都没说，转身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王海峰眉头挑了挑，他看着李志谦摔门而去的背影，一脸讥讽。
呵呵，一个地级市的副局长，在他们省城的公安局里嘚瑟个毛呢？
下一秒，王海峰收敛表情，拿起手机拨出一个电话。
另一边。
李志谦下了楼后，一连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把火压下去。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任奕铭的号码：“任局，龙州市局这边又刁难我们了。王海峰拿‘没有确凿证据’和‘注意企业影响’当挡箭牌，就是不肯协助传唤。”
任奕铭应了一句，随后挂断电话，把情况转告给楚清明。
楚清明听完，眉头微微挑了一下，有些意外，按理说龙州市局不应该这么个态度啊，当初他带着任奕铭和张必成到省城抓曹瑞娴，龙州市局也刁难过他，但后来他让省厅出动，当场把曹瑞娴在龙州市局的招待所抓了，当时惊得市局局长李文生都亲自来低头道歉。
李文生不该这么不识趣啊？
楚清明于是问道：“龙州市局现在还是李文生当家？”
任奕铭摇了摇头，回答：“不是，李文生一个月前就去人大了，现在当家的是金汉元。”
楚清明暗道一声难怪。李文生当初在他面前吃过亏，肯定知道轻重。
龙州市局现在换了个新局长，大概是想在董家面前卖个好，把省纪委书记公子的面子看得比法律程序还重。
想了想，楚清明目光落在任奕铭脸上，语气平淡却意味深长：“奕铭同志，现在既然正常的传唤走不通，那就想想别的办法。马若琳一个投资总监，不可能整天躲在鼎盛集团不出来。你们的脑子要灵活点。”
任奕铭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微微勾起。心领神会地说道：“好的，我明白了，楚市长。我这就去安排。”
……
鼎盛集团，总部大楼，二十三层，投资总监办公室。
马若琳坐在办公桌后面，手机屏幕上正是李志谦刚才从龙州市局离开时的照片。
沉吟了几秒，她把手机往桌上一搁，然后站起身，推门上了楼。
董事长办公室里，董成阳靠在宽大的真皮办公椅上，翘着二郎腿，手里夹着一支雪茄。烟雾缭绕中，他脸上那副志得意满的表情像是一张焊在脸上的面具。
很快，马若琳就在他对面坐下来，语气里带着几分藏不住的紧张：“董少，永福市局那边又来了，今天已经是第二次了。他们非要传唤我去永福市配合调查。龙州市局虽然暂时挡回去了，但他们挡得了一时挡不了一世。这事要是真被他们查出什么来……”
“放心吧，他们查出个屁来？”董成阳打断了她，仰头吐出一口烟雾，声音里满是不以为然，“那几张照片是真的吗？肯定是真的啊。你鼻子流血是真的吗？也是真的。既然是真的东西，他们又能查出什么来？至于过程——你有你的版本，他们有他们的版本，谁能证明哪个版本是真的？当时，包间里又没有监控，他们能拿什么翻案？”
说到这里，他放下雪茄，端起桌上的酒杯晃了晃，嘴角的笑意又浓了几分：“再说了，我爸是省纪委书记。永福市局一个地级市的局，动得了你？退一万步说，就算他们有疑点，谁又敢拍板抓你？哼！我借他们十个胆子。”
马若琳看着董成阳那张一切尽在掌握的脸，心里的那股不安稍稍退了几分。
她跟着董成阳干了这么久，可是见过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也见过那些得罪他的人一个个倒下去。
毋庸置疑，他秦盛就是下一个。
当即，马若琳点了点头，站起身说道：“行，有董少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片刻后，马若琳离开了董成阳的办公室，来到自己办公室，拿起手机，找个一个备注为‘一号小狗’的情人发出一条信息：晚上我找你，赏你一个富婆四件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