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我这条命,是你救的。”
“你去哪,我去哪。”
萧运看着他,嘴角微扬。
没有说话。
只是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白虹怎么办?”石岩又问。
“等她醒了再说。”
两人不再说话。
偏殿里陷入了沉默。
只有魂灯,在静静地燃着。
不知过了多久。
石台上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白虹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试着动了动手指。
麻木,僵硬,撕扯般的疼痛从胸口传来。
殷寒星的攻击撕裂了她的神魂,那种疼痛远比外伤更甚。
她低头看了一眼胸口,伤口已经结痂,被人用碎布简单包扎过。
不是石岩的手法。
是萧运。
她撑着石台,缓缓坐起身。
这个简单的动作,让她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昏迷前的记忆一点点涌回来。
白虹长出一口气,她意识到自己死而复生了。
旋即抬起头,看向角落里的少年。
萧运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正静静地看着她。
“醒了。”他声音很平,听不出任何情绪。
“你救了我。”
“嗯。”
“怎么救的?”
萧运没有回答。
白虹却已经看到了他膝上那盏魂灯。
她虽然伤重,但感知还在。
她能感觉到魂灯散发出的那股纯净的灵魂之力,也能感觉到萧运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
那气息,与殷寒星身上的魂力,如出一辙。
甚至更加纯粹,更加危险。
“你用这东西救了我...”
这一次,不是疑问。
是陈述。
萧运点了点头。
“代价呢?”白虹再问。
她很清楚,世间没有白得的力量。
尤其是魂灯这种神物。
“一点小麻烦。”萧运答得轻描淡写。
白虹没有追问。
她只是深深地看了萧运一眼。
那双曾经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眸子里,此刻,第一次浮现出一种无法言说的复杂情绪。
不是感激。
也不仅仅是愧疚。
是一种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的东西。
她沉默了片刻,从石台上下来。
双脚踩在冰冷的石板地上,身体晃了晃。
萧运没有来扶她。
她很庆幸他没有来扶她。
“殷寒星死前,说了什么。”白虹问。
“很多。”萧运将殷寒星临死前的话,简要地说了一遍。
包括魂灯的诅咒,包括殷无极的报复,还有天门部落。
白虹听完,沉默了很久。
“天门。”她低声念出这两个字,语气中带着一种压抑许久的仇恨。
萧运忍不住侧目看向她?
莫非,这白虹和天门部落,也有瓜葛?
白虹似乎忽略了萧运的好奇,没再继续说下去。
反而,她目光在萧运和魂灯之间来回移动。
她想问的,还有很多。
比如,他身上那股狂暴的力量,究竟从何而来。
比如,他为何会对魂族的历史,对魂灯的秘密,知道得如此清楚?
但她终究没有问出口。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就像她,也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她与天门部落之间,那段血海深仇。
当然,萧运也没问。
“殷寒星的死,瞒不了多久。”
白虹收回目光,声音恢复了几分清冷:“他腰间的命牌,在他死去的瞬间,就已经碎了,殷无极现在,恐怕已经知道了。”
“延年城,我们回不去了。”她看着萧运,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萧运点了点头。
“洛星河那边,也不能再联系。”他补充道:
“殷寒星敢如此肆无忌惮,背后必然有殷无极的默许,甚至支持,洛星河虽然是大祭司的人,但势单力薄,一旦我们与他扯上关系,只会把他拖下水。”
石岩在一旁听着,心里憋屈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