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朝会井然有序进行着。
...
散了朝,一驾马车晃悠悠出了北城。
车里人不少,萧万平,白潇,鬼医,沈伯章,初絮衡...
马车旁骑马的人也不少...
戚正阳,高长青,程进,燕七,汪向武,周小七...
甚至旁边还有一辆巨型木车,里头盘旋着水桶。
车内尽皆沉默不语,气氛凝重。
见此,白潇朗声大笑。
“诸位,又不是生离死别,不必如此。”
鬼医勉力抬起紧皱的眉头。
“老白,此去可还有再见之日?”
“当然,我一定会回来的。”白潇眼眶一热。
萧万平强挤出一丝笑容,只是拍着白潇肩膀,不知该说些什么。
一行人出了北城,白潇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喊停了马车。
“陛下,诸位,就送到这里吧...”
这等离别场景,白潇并不太想见到。
他原本想趁众人朝会之际,悄然离开,奈何萧万平早就洞察,命风灵卫注意着白潇动向。
这才硬拖到散朝后,亲送白潇一程。
白潇率先钻出马车,众人纷纷跟在后面。
“老白。”独孤幽眯着眼,不让人看到他眼里泛着的泪水。
“老子在兴阳等你回来喝酒,还有你那无名剑法,我可馋得很,早点回来教我。”
闻言,白潇会心一笑。
随后,他从怀中掏出一本书册,塞到独孤幽手里。
“这便是那无名剑谱,你好生苦练,陛下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这...”
独孤幽手捧那书册,站在原地苦笑。
“老子要的,是你亲自教我,实在不行,我跪下拜师也成,你这是什么意思?”
“独孤,别贫了,陛下安危最为重要,这剑谱上,难点疑点我都已标注出来,不需要我在,但有一点...”
“你说!”独孤幽凝神听着。
“这剑法,至少需要三品以上才能发挥最大威力,你伤愈了,好生修炼。”
“嗯,我知道了!”独孤幽重重点头,将那剑谱揣入怀中。
一旁的水桶,已经缓缓从车里爬起,来到白潇身边。
它不会说话,但又清楚得很,白潇要走。
昂着脑袋,在白潇身上反复磨蹭,并吐着信子,水桶也是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样。
见此,白潇暖心一笑。
这条灵蛇,也算生死伙伴了。
他摸着水桶脑袋,低声吩咐:“我走了,你得好生保护陛下,可不能贪睡了。”
水桶乖巧点了点硕大的脑袋。
“行了,回车里待着吧,别吓到人。”
水桶转身,钻进了车里。
“老白!”
此时,萧万平出言:“你那些帮众呢?可要跟你随行?”
自从听了萧成业死之前的那番话后,萧万平总是担心白潇的安全。
“他们多数回到宗门去了,只有焦鹤随行。”
“要不,多带点人吧?”鬼医不由出言。
“陛下,先生,不必如此,我只是去游历一番,并不是去冒险,带那么多人作甚。”
白潇轻描淡写回了一句。
“也罢!”
萧万平长出一口气:“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朕的皇宫,永远为你敞开。”
“多谢陛下!”
白潇拱手称谢,随后,他从怀中掏出那根断簪。
那是两人当时对接的信物。
“这簪子,现下也没用了,还给你吧。”
接过簪子,萧万平微笑看了一眼,随后又递回给白潇。
“这断簪,你还是拿着,闯荡江湖,难免遇到难事,届时拿着这断簪,到任一州府,钱粮人随你调用。”
白潇自然不在意什么钱粮人,但这断簪,的确是两人友谊起点。
带着也好。
“行,那我就收着。”
他重新将断簪揣入怀中。
最后,他朝众人一一抱拳。
“诸位兄弟,山高路远,再见有时,珍重!”
戚正阳牵过一匹精心挑选的战马,走到白潇身边,默默将缰绳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