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了什么东西？”
澹台红衣面露焦急，下意识地询问出声。
古剑之中，剑灵深深地瞥了远处的林云一眼，重点在林云手中的那柄剑上打量片刻后，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你以后可以自己去问他。”
澹台红衣眼见都这时候了，剑灵居然还跟她装谜语人，索性也不再纠结这个话题，忙不迭道：“那你能不能帮一帮他？”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剑灵刚才那句“林云死定了”的话。
她不想林云死，因为她希望剑灵能帮帮林云。
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她太清楚剑灵对剑修的加持有多高了，如果剑灵肯帮忙，林云未必打不过那青莲女子。
澹台红衣很着急，不过剑灵却是一点也不急，语气淡淡道：“你很希望我帮他？”
“当然。”澹台红衣毫不犹豫地回答。
她也不清楚自己为何回答地如此干脆、果断。
剑灵嘴角上扬，表情玩味地道：“那你现在是承认自己喜欢他了？”
澹台红衣闻言，呼吸一滞，心脏几乎跳到了嗓子眼。
此前剑灵问过她类似的问题，只不过那时她的回答是“否”。
那这一次呢？这次还会是“否”吗？
澹台红衣看着远方那距离男人越来越近的青莲身影，羞红着脸，咬了咬牙，给出了一个肯定的答案。
“是，剑灵，你必须帮我。”
........
时间流逝，尘埃消散。
女子脚踏青莲，再次出现在林云面前，清艳绝伦的脸蛋上看不出喜怒，只有一种俯瞰众生的淡漠。
“现在，你可记起来了？”
林云闻言，心脏猛地一跳，暗暗猜测自己必然得罪过女子，可惜他思索许久还是记不起半分，只能摇了摇头。
关于女子，他确实没什么印象。
他此刻有些头疼自己为什么如此健忘。
青莲女子眼睛微眯，脸上的表情慢慢变得冰冷，“那看来是我给你的教训还不够。”
“轰！”
话音落下，林云只看到眼前青光一闪，身体便再次如遭重击，狠狠砸在身后的山峰上。
山体在巨大的冲击力下直接化作齑粉，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存在过。
这次因为有青莲女子的前言在先，林云有了一丝心理准备，不像之前那般连续撞碎数十座山峰才停下了，可即便如此，面对女子的出手，他还是有些反应不过来。
青莲女子的出手实在太快了，快得超出了感知的极限，几乎没有任何规则波动，仿佛他所处的空间就是对方造出来的一样，一草一木皆由对方掌控。
大道圆满之后，自身道韵便可脱离一方天地存在，自成一界，这是他和大梦仙尊梦千秋当前所处的境界。
原本他以为这就已经是合道的雏形了，目前他差的可能只是时间上的沉淀。
然而现在看到青莲女子，他恍然发觉，自己的大道似乎还是存在瑕疵。
他的道已经能脱离一方天地存在，不受周围规则的影响，可似乎还不能做到影响周围的环境、融入周围的环境，而青莲女子，对方的道几乎已经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一举一动皆是天威，一呼一吸皆是规则。
“吱！吱！”
刺耳的声音响起。
林云低头看向手中的剑，只见这一次翩跹剑身上的裂痕迅速蔓延，如同蛛网般扩散开来。
裂痕从剑尖一直延伸到剑柄，然后在某刻突然“咔嚓”一声，剑身断成无数截。
剑刃碎片叮叮当当地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林云眉头一皱，闷哼出声，嘴角缓缓溢出一缕鲜血。
这是他自重修以来第二次受伤。
没想到自上一次被澹台红衣拿剑指着后，这第二次便来得这么快。
“你........”
月凝霜看到林云嘴角溢出的鲜血，瞬间柳眉竖起，勃然大怒，直接对着青莲女子悍然出手。
漫天寒霜倒卷而上，化作无数冰晶朝着青莲女子席卷而去。
月凝霜明显已经有些失去了理智。
林云瞳孔骤缩，刚想开口制止月凝霜，可惜这时一只由青色大手凭空出现，轻轻一握直接将月凝霜整个人攥住，如同攥住一只蚂蚁。
青光一闪，月凝霜身影消失不见。
在无数人的注视下，名列十大仙尊之一的月凝霜眨眼间便被青莲女子轻松解决了。
很明显，刚才青莲女子对付林云的时候并没有使出全力。
林云擦去嘴角的鲜血，看着月凝霜消失的地方，沉声道：“她人呢？”
青莲女子看着林云嘴角的血痕，心脏本能地一抽，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慌乱，不过那丝慌乱很快就被她强行压制了下来。
她抿了抿唇，神色复杂地道：“放心吧！她没事。我只是让她暂时进我的真灵世界里冷静一下而已。在里面，她不孤单，因为里面还有你的一位好朋友在陪她。”
“好朋友？”
林云眼睛微眯，开始思索青莲女子说的这位“好朋友”是谁。
思索许久，始终得不到一个准确的答案，就像他记不起自己在哪里见过青莲女子一样。
林云忽然抬头看着青莲女子，想从对方的表情中获取一些线索。
然而青莲女子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想法，神色不变，宛如一座万年冰山，看不出任何端倪。
女人语气幽幽地道：“今天如果你还是记不起来，那你以后别想再见到他们了。”
青莲女子口中的“他们”，明显不只是指月凝霜一人。
林云眼皮微跳，沉默了片刻后，有些无奈地道：“不知在下曾经哪里得罪了仙子？如果在下曾经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我愿意在这里跟仙子赔礼道歉。”
除了自己的至亲，林云几乎没有在外人面前低过头，然而今天，他罕见地表示可以向青莲女子低头。
没办法，如果他还是孑然一身，他倒无所谓，可现在他已经不是孤家寡人了。
凡事皆有利弊，这就是有情道的弊端，总是容易受到这样那样的束缚。
青莲女子睫毛轻颤，眼中闪过一丝恍惚，似在回忆什么。
她看着林云那张写满无奈的脸，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仿佛陷入了某种遥远的思绪之中。
林云见女子久久无言，以为女人拒绝了他，一颗心也慢慢沉了下去，开始在脑中推演所有可能的转机。
他其实早就料到自己总有一天会与女子对上，只是让他有些没想到的是这天会来得这么快。
林云冥思苦想之际，这时一道清脆剑鸣之声蓦然响起。
声音响彻天地，引起周围大道共鸣，虚空震颤，灵气翻涌。
剑鸣之声来得突然，造成的声势也出乎意料地大。
无数人纷纷抬头，包括林云和青莲女子。
在林云和青莲女子的注视下，只见一柄造型古朴的长剑撕破虚空，由远方飞来。
长剑所过之处，规则退让，万物失色，仿佛天地间只剩下这一柄剑。
看见这柄剑的刹那，林云下意识地看向远处人群里的那一袭红裙，只见澹台红衣那只纤白的右手上，古剑已不见踪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