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粮食全都堆到院子里头,清点了一下,加起来起码得有三十多袋子,跟一座小山似的堆在那儿。你要知道,那可是三十多个鼓鼓囊囊的大麻袋,一麻袋里头起码装着一百多斤粮食,沉得两个人都抬着费劲。
那是多少个家庭,多少个庄稼汉忙了整整一年的收成啊,就这么被这些地鼠子给祸害了。
而且这袋子上头有的还清清楚楚写着人名呢,老张家、老李家、老王家的都有,一看就是从各家各户偷来还没来得及销赃的。
特别是这个村里头的村民,当看到自家的粮食被偷了,那麻袋上赫然写着自己男人的名字,而且偷粮食的人竟然是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王天来,眼下被当场找出来了,那种心情就别提有多复杂了。
他们压根都无法去面对陈乐,刚才还横拦竖挡地护着人家王天来,还要跟陈乐动手呢。
转身呢,看到王天来被押回来了,这村民们、老少爷们们、大老娘们们全都呼啦一下子冲了上去,那架势像是要把人吃了。
这家伙把王天来给打的呀,在地上头来回翻滚,抱着脑袋嗷嗷叫唤,满院子烟尘四起,土面子呛得人直咳嗽。
眼瞅着这人都快被打得不行了,出气多进气少,吴队长急忙下达命令,让手下的执法队员们赶紧冲上去把愤怒的村民们都拉开,在人群里挤来挤去,嗓子都喊哑了。
要不然王天来今天非得废在这块,当场就得被人活活打死。
即便如此,那王天来也被打得背过了气去,翻着白眼差点晕过去,吴队长急忙让人把他像塞麻袋似的给塞进了吉普车里头,咣当一声关上了车门。
“大家伙都安静点,冷静点啊!这要是把人给打坏了,打死了,你们不也得跟着吃官司负责吗?为了这么个玩意搭上自己,值当吗!”
“知道你们都很气愤,都想出这口恶气,但现在这粮食也都找着了,损失挽回来了……咱们最关键的是要预防这些地鼠子再继续偷粮食,大家呀,都回去把自家的粮食藏严实了,别给他们可乘之机。”
“而且呀,刚才我了解过了,你们还在这块护着这王天来,把人家陈乐陈村长带人堵着不让走。人家陈村长已经带着确凿的证据过来找人了,你们这也太不知道好赖了,这不伤人心吗?让人家以后还咋愿意帮你们?”
“你们不知道吧?人家陈乐带领的太平村,那可是第一个,也就是咱们周围十里八村第一个抓住地鼠子的村子。你们村都应该向人家学习学习,看看人家是咋防贼抓贼的,不是在这块护犊子。你们村长哪去了?”
吴队长扯着嗓门喊了起来,声音在院子里嗡嗡地回荡着。
刚才知道了整件事情的经过之后啊,他这心里头那股火就压不住了,真心实意地为陈乐抱不平,觉得陈乐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也了解到这王天来胆大包天,带着一伙人半夜翻墙去报复陈乐去了,这得亏是陈乐带着哥几个正好在家呢。要不然呢?要是媳妇孩子在家,孤儿寡母的,那得吃多大的亏呀,想想都后怕。
难怪陈乐会如此愤怒,追了这么远也要把人逮住,换谁谁都得急眼。
就这种的犊子玩意,偷粮食、打击报复,那村民們还被蒙在鼓里头护着他呢,还帮他打掩护让他逃跑,那哪能行啊。
必须得让他们明白,让他们知道知道他们护着的是个什么货色。
随着吴队长这么一招呼,那李来喜啊,本来还缩着脑袋躲在人群后头呢,恨不能把脑袋缩进脖腔子里去。他寻思等吴队长走了之后,再硬着头皮给陈乐道个歉,走个过场这事就过去了。
甚至连道歉都不打算真道,直接转身走人就得,就当这事没发生过,反正脸已经丢了,能少丢一点是一点。毕竟他心里头理亏得厉害,站都站不直溜。
眼下吴队长这么一招呼,躲都躲不了了,前后左右的人全都在瞅他。李来喜啊,就被旁边的人从人堆里头给推了出来,踉跄了两步站到了最前面。
那李来喜一脸尴尬地来到了吴队长跟前,脸上堆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一个劲地挠着后脑勺,头皮都快挠破了。
“吴队长,你找我干啥呀,我这不正忙着安排人清点粮食呢嘛。”
李来喜咧着嘴笑着,那笑容僵得跟冻住了一样。
“我找你能干啥,你心里没数吗。你瞅瞅你这村长干的,同样是干村长,你那脑袋瓜子白长了啊,里头装的是浆糊啊?”
“你带着全村的集体村民在这块护着拦着的,死活不让路,还要跟陈乐他们动手,你到底是咋想的啊你?你是小高屯的村长还是王天来的打手?”
“就算是护犊子,你不也得把事情调查清楚再护吗,就这么不分青红皂白无条件地护着,你也不怕助纣为虐。这幸亏是陈乐忍住了,硬是在你们眼皮子底下把粮食给找着了,挽回了你们村的损失。要不然呢?你这村长啊,干了也白干,还不如趁早换个人,让有脑子的上来干。”
“今天我把话给你们都说明白了啊,都竖起耳朵听好了。以后陈乐要是调查相关的地鼠子偷粮食这事,无论你们哪个村,都得无条件地好好配合。要不然你们天天跑到我们执法队去哭天喊地的,说粮食丢了活不下去了,我让你们配合调查的时候,又全都不愿意,推三阻四的,那我们这工作还怎么干?”
“那地鼠子有多猖獗有多可恨,你们自己心里头没数吗?你们村被偷了多少家,你们村长心里没本账吗?”
吴队长这么一说呀,那李来喜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别提有多惭愧了,一个劲地点头哈腰,脑袋都快点到裤腰带上了。
“行了,就跟你们说这么多了,我嘴皮子都磨薄了,先走了。陈乐啊,辛苦你了啊,这趟罪遭的,我心里有数。”
“回头有空去我们执法队,我必须得请你好好搂一顿,咱哥俩喝两盅,给你压压惊。”
说完之后,吴队长转身上了吉普车,带着人扬长而去。
而陈乐他们这伙人呢,折腾了一宿加大半天,也准备走了,刚要迈步,却在这时,周围的村民们全都围了上来,把道给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