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弟弟？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是谁？”索尔问，声音低沉但稳定。
海拉笑了，不是开心的笑，是残忍的像猫在玩弄老鼠时的笑。
“你不知道我是谁？奥丁没有告诉过你？”
她向前迈了一步，脚下的金色石板在她的重量下裂开了蛛网般的缝隙。
“我是海拉，你的姐姐，奥丁的第一个孩子，阿斯加德的合法继承人。”
索尔的眼睛眯了起来，他的大脑在高速运转，试图处理这个他从未听说过的信息。
父亲还有一个女儿？他的姐姐？被隐藏了？被封印了？为什么？
“不可能。”洛基的声音从侧面传来，尖锐而急切。
“父亲从来没有提过他还有一个女儿。”
“奥丁从来没有提过很多事情。”海拉打断了洛基，绿色的眼睛从索尔移到了洛基身上。
“比如你是冰霜巨人的后代，比如他是在战场上捡到你的，比如你从来都不是真正的阿斯加德人。
这些事情奥丁告诉过你吗？
没有。
因为他是一个说谎者，一个篡位者，一个用黄金和谎言堆砌起来的伪王。”
洛基的脸在她说出冰霜巨人的那一刻变得苍白，匕首从他的手指间滑出，又被他接住。
“够了。”索尔的声音像远处雷鸣的回响。
他举起了雷神之锤，锤头上跳跃着蓝色的电弧。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说的是不是真的，现在阿斯加德的王是我，我的父亲把王位给了我，你没有资格！”
“没有资格？”海拉的笑声更大了，空洞的，像在空旷的殿堂中回荡的诅咒。
“这个王位本来就是我的，我帮奥丁征服了九界。
我带领阿斯加德的军队打败了所有的敌人，我流的血比你见过的水还多。
奥丁老了，心软了，忘记了我们的使命，把我封印了起来。
但阿斯加德没有忘记我，这里的每一块石头都在呼唤我的名字。”
她伸出了右手，在她伸开的手掌中，黑色的能量开始汇聚旋转。
最终形成一个越来越大的，像黑洞一样吸收光线的球体。
“现在，从我的王座上滚下来。”
索尔没有滚。
雷神之锤从他的手中飞出，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量，击向海拉的面门。
锤子在空气中拖出一道蓝色的电弧，电弧的末端是白色的、刺目的、像闪电一样的光芒。
这一击他用上了全力，不是因为他觉得他的全力能打败面前的这个女人。
而是因为他从她的身上感觉到了一种从未遇到过的压倒性的，让他本能地感到恐惧的力量。
在恐惧面前，他选择用愤怒来回应。
雷神之锤击中了海拉。
不，是击中了海拉伸出的左手。
她用手掌接住了雷神之锤。
没有格挡，没有闪避，没有用任何魔法或能量护盾。
她只是伸出了左手，张开了五指，然后合拢，将雷神之锤握在了掌心中。
锤头上的蓝色电弧在她的手指间跳跃，像被囚禁的闪电在试图挣脱牢笼。
她看着那些电弧在她的皮肤上炸开，留下一道道焦黑的痕迹，然后那些痕迹瞬间愈合了，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小玩具。”海拉说。
她握紧了手指。
雷神之锤发出了哀鸣。
不是锤子本身会发声，而是锤子内部的魔法能量在她的握力下被压缩，发出的高频振动。
振动的频率超过了人类耳朵的接收范围，但索尔能听到，因为他和锤子之间的连接是魔法层面的，是灵魂层面的。
锤子在叫，在求救。
在告诉他，快跑。
索尔没有跑。
他冲了上去。
右手向前伸出，试图召回雷神之锤。
锤子和他的召唤产生了共振，在海拉的手中剧烈地震动，试图挣脱她的掌控。
但海拉的手指纹丝不动，像五根钢柱一样锁住了锤头。
“你依赖这个锤子，弟弟。”海拉说。
“你以为锤子给了你力量，但你没有想过锤子只是工具。
真正的力量在你的体内，但你不配拥有它，因为你不知道如何使用它。”
她再次握紧了手指。
雷神之锤的锤头表面开始出现裂纹。
不是从锤柄接口处开始裂，不是从任何薄弱环节开始裂，而是从她的手指接触的地方开始裂。
从她的每一个指尖，像蜘蛛网一样向四周蔓延。
裂纹在锤头的金色表面上延伸，发出了刺耳的、像金属被撕裂的声音。
索尔的瞳孔收缩了。
“不——”他喊道。
他的声音没有让海拉停手。
海拉的手指继续握紧。
裂纹越来越深，越来越宽，从表面延伸到了内部。
锤头中的魔法能量从裂纹中涌出来，蓝色的、刺目的、像血液一样的能量，在空气中消散、蒸发、化为虚无。
雷神之锤碎了。
在索尔的眼前，在他伸出的手，张开的嘴，瞪大的眼睛面前，碎了。
不是被砸碎，不是被炸碎，是被一只手生生握碎的。
碎片从海拉的手指间滑落，掉在金宫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像玻璃碎裂一样的声音。
锤柄，锤头，那些陪伴了他上千年的魔法符文，那些他父亲在矮人王的熔炉中锻造的乌鲁金属，全部化作了碎片。
海拉张开了手指，最后几块碎片从她的掌心落下来。
她的手掌上有几道被碎片划伤的痕迹，但那些伤口在她的皮肤上只停留了不到一秒，就愈合了。
“现在，你没有锤子了，你还有什么？”
索尔没有回答，他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了那块最完整的碎片。
锤头的一部分，上面还残留着他父亲刻下的符文。
符文在黑暗中微弱地发光，像一颗快要熄灭的心脏。
他将碎片握在手中，感觉着那些残余的魔法能量在他的掌心流动。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海拉。
他的蓝色眼睛中不再有恐惧，不再有震惊。
只有一种纯粹的赤裸的，像野火一样燃烧的愤怒。
他的身体开始发光。
不是锤子的电弧，是他自己的雷电。
蓝色的闪电从他的皮肤下涌出来，从他的血管中窜出来，从他的眼睛中射出来。
他的头发在电流中竖起来，他的肌肉在能量的灌注下膨胀了一圈。
他的脚下，金宫的石板被闪电击碎，熔化，变成了玻璃状的黑色熔岩。
他没有锤子。
但他有雷神之力。
“这才是你的真正力量？”
海拉看着他身上涌动的闪电，绿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兴趣。
“还算不错。但也只是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