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运......”
托帕走了,而她留下的那句话让布洛妮娅在短暂的思索之后,无比肯定地点了点头,望着亚修低声呢喃了一句:
“嗯,自己的确挺幸运的。”
“喂,你真的没关系吗?虽然我不太懂外边的事,但最近偶尔在一些来贝洛伯格做生意的商人口中也听过,星际和平公司不会做亏本生意。”
希儿眉头微皱。
“她真的只是想和你做朋友?”
“无所谓啦。”
亚修耸了耸肩,神情轻松。
“朋友也分酒肉朋友和生死之交,而我和她战略投资部的关系连这两个都一个不沾,只是字面朋友。”
“而且这也是我的事,你们不用太在意,我和公司的交集还挺多的,有应对经验。”
“不,作为贝洛伯格的恩人,你的事就是我们贝洛伯格的事,更何况此次还是因我们而起。”
布洛妮娅右手抚上胸口,语气郑重其事。
“所以,以后如果托帕那边用这事要挟你们做什么,一定要告诉我,我们贝洛伯格绝不会让你独自承担风险。”
“安啦安啦。”
亚修摆了摆手。
布洛妮娅看着他,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什么,最后轻轻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个花一般的明媚笑容。
“你对我们的帮助越来越多了,真不知道以后该怎么报答你了。”
解决持续了七百年的危机,帮助百废待兴的贝洛伯格和银河数一数二的大势力仙舟联盟建立贸易关系,现在又帮她们解决了本来需要买球才能解决的债务问题。
这三个任何一个摘出来,都能让布洛妮娅愿意做任何事来回报了。
但亚修却偏偏从未提过回报一事。
最多就是要了点土地空间。
而对于当下的贝洛伯格而言,土地空间又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对于我而言,都是顺手的事,不用放在心上。”
亚修拍了拍手,“好了,没事的话你们该忙就去忙吧——啊,对了,以后再有这种情况发生,尽管找我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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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完布洛妮娅的债务问题,亚修并没有立即返回。
而是转身找上了阮梅。
一个专属于她的实验室内。
“请随意,等我一分钟。”
这位温婉优雅的女人此时,在她的那件凸显身材的旗袍外边穿上了一件白大褂,在古典美感上又增添了一份知性。
身后响起的实验室大门开合声并没有让她脱离工作状态,而是头也不回地以平静的声音说道。
亚修也没有客气,直接在这实验室逛了起来。
四周的架子上摆着各种真蜇虫的器官和肢体——透明的翅翼,坚硬的外骨骼,浸泡在培养液中的复眼。
还有一些他叫不出名字的形状奇特的标本,在冷白色的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很难让人联想到这座实验室的主人会是一个看起来如此温婉优雅的女人,倒更像是某个痴迷于昆虫学的老学究的领地。
“这是?”
逛了一圈的亚修走到实验室最里边,找到了站在一个巨大维生舱前边记录数据的阮梅。
一开始他还以为这里边装的是什么虫子,靠近之后才发现里边居然是一个赤裸着身体的女人?!
“停云?”
更让亚修惊讶的是,这舱里的女人他还认识。
亚修想了想,在罗浮见到的那个是被幻胧操控的。
嗯,应该算是认识。
熟悉的样貌,只是她身后的狐尾变多了。
大致数了数,貌似有九根,直接将身后的空间占的满满当当的。
那些蓬松的尾巴浸泡在淡蓝色的营养液中,绒毛随着液体的流动轻轻飘动,像是在水中摇曳的某种奇异的水草。
“你认识?”
“在罗浮见过,不过那个是绝灭大君幻胧变的,而且尾巴也没有那么多——仙舟联盟的狐人一族还有九尾狐这个分支吗?”
“没有,只是‘死者复生’需要付出的一个小小代价而已,或者称之为优化也行。”
阮梅终于从她的数据中抬起了脑袋,不过在她看向亚修之后,淡如水的眼眸深处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被动。
“你似乎...又进化了?”
一如既往地,阮梅毫无忌讳地靠近亚修,在他脖子那闻了闻。
“进化?”
“嗯,生命形态上的进化,你给我的感觉是比不久前见面时更完美了,你去干了什么?”
阮梅眨了眨眼。
“去拯救世界了。”
“.......”
这个一听就是敷衍的答案让阮梅那秀气的眉头皱了皱,但她也没有再追问下去了,而是回到了维生舱里的停云身上。
“捡到她时,这副身躯被「毁灭」浸染,遭受了最严重的破坏,虽然我很快就修复好了她的身体,但绝灭大君亲自烙印下的「毁灭」印记并非那么容易清除的东西,导致她一直没能醒过来,不过——”
阮梅稍作停顿,“我将她转移到这里,尝试了一下新方法,目前精神状况良好,应该很快就能醒过来了。”
“你不会是给她注射了这些真蜇虫提取液吧?”
亚修眯起了眼睛。
“不。”
阮梅的目光又放回到亚修身上。
“我给她注射的是从你的血液中提炼出来的东西。”
亚修愣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我的血?”
“嗯。”
阮梅眨了眨眼,“「我与你之间的合作,不能危害到任何无辜之人」,我想,我用你的血液去救这个女孩,并没有危害到无辜之人。”
亚修:“......”
无法反驳。
不过自合作以来,阮梅的表现,以及她和黑塔之间的女同事关系,也是让亚修对她的信任慢慢多了起来。
所以擅自用他的血去做这事,并没有让亚修感到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