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这怎么可能?”
叶凡站在断裂的茶几旁,目光如刀。
房间里的空气像被抽干了。
青蛇手里的酒杯“啪嗒”掉在地毯上,红酒洇开一片暗红,像血。
中山装男人和两个贵公子的笑容还没褪干净,但眼底的恐惧已经像野草一样疯长。
谁都没有想到,叶凡不仅没有死在大厅,反而杀入了进来,这让他们匪夷所思,也让他们受到严重冲击。
“你……你怎么进来的?!”
青蛇的声音尖了半个调,她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撞翻了身后的落地灯。
她手指哆嗦着按下墙上的遥控器——
“哗——”
墙上的巨幅液晶屏亮起来。
监控画面,整整十六宫格。
大厅:横七竖八躺着人,桌椅翻倒,酒瓶碎裂,血流成河。
走廊:黑衣打手叠成罗汉,有人还在抖动,有人已经不动了。
擂台区:十八刀手的尸体散落一地,四大枪王各自倒在血泊中。
独眼兵王的尸体直挺挺地躺在柱子旁边,那只独眼还睁着,死不瞑目。
VIP通道:叶凡一路杀上来的轨迹,尸体铺了一路,像一条用死亡铺成的红毯。
无一活口。
监控画面右上角的时间戳显示——
从叶凡冲入十八刀手开始计算,到现在——
不到三分钟。
“这……这不可能……”
中山装男人的金丝眼镜滑到鼻尖,他忘了推回去,嘴巴张着,像一条被拍上岸的鱼。
两个贵公子的脸色白了。
不是那种受惊的白,是那种看见了超出认知范畴的东西之后、大脑死机的白。
“三分钟……你三分钟杀了我一百七十七个人……”
青蛇的声音在发抖,她死死盯着监控屏幕,手指掐进沙发扶手里面,指甲断裂都没感觉到。
“一百七十七个……”
她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像是在确认自己不是在做一个荒诞的噩梦。
然后她猛地转过头,看向叶凡——
那双眼睛里的傲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愤怒。
暴怒。
“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
“你杀了我的人!你毁了我的场子!你让我在西湖市十八年的心血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她吼叫一声:“你他妈凭什么?!你算什么东西?!”
这可是她的班底和倚仗,一旦他们被摧毁,她不仅以后难于抬头,还会因为实力削弱成为边缘人物。
她血拼了十几年才有今天的成就和基础,现在被叶凡毁掉,整个人自然再也无法从容装比。
叶凡没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像看一个死人。
“开枪!!!”
青蛇歇斯底里地吼了一声,声音炸开,震得水晶吊灯都在晃:
“给我打死他!!!”
房间的暗格被推开,八个黑影同时动了。
那是青蛇安排在贵宾室里的最后一道防线——八名贴身保镖。
八个人,八把枪,从八个方向同时指向叶凡。
手指扣上扳机——
他们速度很快,但叶凡更快,他的双手瞬间闪出双枪。
没有瞄准。
没有犹豫。
“砰!砰!砰……”
八声枪响,连成一声。
八颗子弹,从八个角度射出,每一颗都精准地找到了目标——眉心正中央。
八个保镖甚至连扣扳机的动作都没完成,额头就已经炸开一朵血花。
八具尸体,几乎同时倒地。
“扑通”一声,像一堵墙塌了。
硝烟还没散尽,叶凡已经把双枪放在茶几上,动作不紧不慢,像喝完茶放下杯子。
叶凡语气淡漠:“你们已经输了,没必要再送人头了!”
“你——”
青蛇的喉咙像是被人掐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放肆!!!”
中山装男人猛地拍桌站起来,茶几上的酒杯跳了一下。
他的脸涨得通红,不是害怕,是愤怒——一种被冒犯了尊严的愤怒。
“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你知不知道我们是谁?!”
“我告诉你,这里是江山会的地盘!我是江山会西湖分会的执事!”
“你在西湖市撒野,你问过江山会没有?!你问过我赵某人的拳头没有?!”
“你一个外来户,打了人、杀了人、砸了店,你以为你能走出西湖市?!”
“我今天把话撂在这儿——”
他没能把话说完。
叶凡动了。
一步。
就一步。
他从茶几对面跨过来,中间隔着一张断裂的茶几和一地的碎玻璃,但这一步的距离像是不存在。
右脚。
踹在中山装男人的胸口正中央。
“咔嚓——”
胸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得像掰断一根枯枝。
中山装男人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后背撞上身后的墙壁——
“砰!!!”
墙壁上的石膏板炸开一个直径半米的坑,裂缝像蛛网一样向四周蔓延。
他的身体嵌在墙里,四肢软绵绵地垂下来,头歪向一侧,嘴角溢出一股黑红色的血。
眼睛还睁着,但瞳孔已经散了。
墙上那滩血,顺着裂缝往下淌,在墙纸上画出一道道暗红色的轨迹。
凶多吉少!
另一个贵公子——坐在右边、穿着阿玛尼西装、手腕上戴着百达翡丽——猛地拍桌站起来。
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眼珠凸出,像是受到了这辈子最大的侮辱。
“混蛋,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他的声音破了音,手指几乎戳到叶凡鼻尖:“你这样撒野,我——”
叶凡没有等他说完。
左手探出,五指张开,像一把铁钳一样扣住他的喉咙。
用力。
“咔嚓。”
喉结碎裂的声音不大,但在这个安静得能听见血流的房间里,每一个音节都清清楚楚。
贵公子的眼睛猛地睁大,嘴巴张开,想说什么,但只发出一声含混的“嗬嗬”。
叶凡松开手。
尸体“扑通”一声栽倒在地,砸在碎玻璃上,玻璃碴子扎进那张曾经保养得精致无比的脸。
“啊——!!!”
剩下的那个贵公子——坐在最边上、一直没敢出声的那个——终于崩溃了。
他从沙发上滑下去,双腿发软,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在地上,裤裆湿了一大片。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什么都没说……我什么都没做……”
他抱着头,浑身抖得像筛糠,声音已经不像人声了。
叶凡看了他一眼。
一眼。
然后移开了目光,望向了青蛇:“轮到你了!”
青蛇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她的脸上没有血色,嘴唇发紫,手指掐进沙发扶手里,指甲断裂的地方渗出鲜血。
但她没有跑。
因为她知道跑不掉。
“你……你到底是谁?”
“你不是普通人……普通人没有这种身手……没有这种胆量……没有这种杀伐果断……”
她咽了一口唾沫,喉咙里发出“咕咚”一声:“你究竟是谁?”
“我?”
叶凡低头看着她轻声一句: “一个蝼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