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阳心里明白,周围的人虽多,却没有什么精深的武功。
此时忙碌了一天,匆忙下山,根本保持不了什么严谨队形,不少人连兵器都没拿。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突然碰上萧猎这种绝顶高手,只怕短时间内就会有巨大的伤亡。
只有豁出性命,尽力缠住这个老魔头,才能争取时间,让兄弟们逃下山去。
“所有人下山,去找我大舅哥前来帮忙,谁也不许擅自行动!”
“快走,这里有我应付!”
旁边的乡勇都是一头雾水,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更不知道这个老头到底是什么身份。
本想问李阳两句,却被禁止说话,一时间也没了主意,只能缓缓向周围退去。
众人就像是海潮一样,慢慢的越退越远,只留下李阳和萧猎对峙。
看到兄弟们都离远了,李阳这才稍微地松了口气。
说道:“萧猎,你还真有两下子,这么多人都能混进来,到底想干啥?别绕弯子了!”
萧猎满脸茫然,低声说道:“我…我来杀李阳,可一直也没人唤这个名字,更不知哪一个人才是他…”
“你认识此人吗?他夺了我的爱徒,我要杀他…”
这番话说的颠三倒四,虽没有什么恶意,却更显得让人毛骨悚然。
李阳心知肚明,自己只要一句话说错,对方必然会暴起伤人。
这次是在山脚下干活,距离镇子连一里路都不到,所以也没穿重甲。
为了干活方便,把长器械都取了下来,身上只有把猎刀,手中倒是有把长柄大斧。
这两样家伙干活得劲儿,可用于江湖上的厮杀,那可就拉胯了。
面对萧猎这种顶尖高手,只怕连十招都不用,自己脑袋就得搬家!
李阳脑子在飞快地思索,突然眼前一亮,计上心来。
“哎呀!这不是江湖上人人称颂的萧老前辈吗?您这是走丢了,找不着路了吗?”
萧猎点点头,茫然道:“你也知道我?那看来没错了,我确实是个人人敬仰的大侠啊…”
“朱豹见过没有?他是我的爱徒,被李阳这个臭小子抢走了,我定要宰了他!”
“你叫什么?说实话!”
李阳一紧张,差点嘴瓢把名字说出口,这颗心只觉得砰砰乱跳。
“萧老前辈,我就是朱豹啊!”
“您当时要收我为徒,结果不知咋的就撞了脑袋,颠三倒四地跑出林子去了。”
“我这整宿整宿的睡不着,一哭哭半宿,就怕老前辈你出事吆…”
李阳满嘴跑着火车,眼睛叽里咕噜往周围看,想找一条逃生之路。
往左边看去,是一处极陡的石坡,下面灌木丛生,还有不少的荆棘拦路。
李阳悄悄向后退了两步,站在了坡边上。
突然说道:“快看!有人!”
萧猎愣愣地回身,却见山林莽莽,哪里有什么人影?
刚一愣神的工夫,就听到哗哗作响,再转过头来,眼前的人已经没影了。
此时李阳身子蜷缩成球,顺着石坡急滚了下来,也不顾前面是灌木还是荆棘,纵身便向里面钻去。
仗着内力深厚,绷紧身体后,皮肤坚硬如铁,芒刺根本就划不破,只是把衣服都给扯烂了。
只听得嗤嗤作响,外衣被划烂,人好不容易从荆棘丛中挤了出去。
刚想迈腿跑,却见眼前一花,萧猎又站在眼前。
“徒儿,方才没人来啊,为何怕成这样?难道是有人要追杀你吗?”
“我他么…”
李阳心中暗暗叫苦,实在是没想到,萧猎的轻功竟然到了这种地步。
能瞧得出来,就算是放自己跑一袋烟的时间,只怕片刻也能让人赶上。
眼前这个疯老头子满脸关心,一个劲的向前凑,更让人心里发毛。
李阳定了定神,说道:“老前辈,你有所不知,本来确实想拜您为师的,可有人不许啊。”
“还说只要是答应了,就要杀我全家,灭我全镇,简直是欺人太甚!”
萧猎脸上怒气横生,急切地问道:“谁敢伤我爱徒!此人姓甚名谁,快快道来!”
其实李阳也是信口胡诌,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瞎编。
情急之下,突然灵光一闪,把烟影阁的阁主凌寒烟给想了起来。
“这个…是个娘们儿,武功高的很,徒儿实在是打不过她,又怕连累老前辈,这才不敢拜师啊。”
“此人叫做凌寒烟,据说是烟影阁的阁主,打遍天下都没有敌手,当世三绝都得绕着走!”
“萧老前辈,好意我心领了,可拜师的事实在是不行,您…您回见吧…”
李阳说完,转过身就想溜,却听到身后萧猎桀桀怪笑。
“哈哈哈哈…我当是谁,原来是凌寒烟!老子与她有血海深仇,正要除之而后快!”
“我门中原珍藏有一块神铁,就是被这女子巧取了去,还将我恩师害死,此仇不共戴天!”
“若不是当世三绝横加干涉,我早就灭了她的烟影阁!”
“唉?”
李阳听了这话,也不由得愣在当场。
刚才只不过是信口瞎说,哪知道萧猎和凌寒烟居然是老相识,而且有着极大的仇怨。
要是这么一顺,自己扯的谎还真是顺理成章!
李阳脑子活泛,编起故事来,那可就犹如长江之水滔滔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哎呀!我说呢,这娘们儿死乞白咧非要嫁给我,原来是怕萧老前辈追杀啊!”
“若我拜您为师,她就是我媳妇儿,您自然就得手下留情。”
“唉…凌寒烟好几十岁的人了,为了活命居然缠着我,真是有辱斯文啊…”
萧猎头部受到重创,其实神志早已溃散,只能凭一些本能行动。
李阳巧舌如簧,被这么一嘚啵,完全把脑子说成了一团浆糊。
下意识地说道:“那…那你只要拜我为师,谁也不敢动你的…”
“这女子坏得很,不要娶她…”
看到萧猎收了凶性,李阳也长舒了一口大气,好在局面总算是控制住了。
哪里知道,却听到林中传来一声清冷的嗤笑。
“好个小贼,连我也敢编排,真是胆大包天!”
“你杀我两名弟子,今日还想活命吗?”
话音未落,一女子从天而降,轻飘飘落在地上。
看脸上容颜,不过二十六七的年纪,犹如广寒仙子,让人不敢亵渎。
正是烟影阁的阁主。
凌寒烟!
李阳心中暗暗叫苦,这前有女煞星,后有老疯子。
自己怕是十死无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