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君坐在大床上,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三绺墨髯乱颤。
突然,一个赤裸妖娆的身体缠绕过来,那声音中充满了柔媚,带着令人心醉的颤音。
“主君…小小一个地方豪强,哪值得您生这么大气呀?”
“如今战事虽然平息,可楚国、莒国依旧是陈兵边陲,虎视眈眈呢。”
“妾身倒有个主意,不费一兵一卒,便可让李阳这股地方豪强灰飞烟灭。”
主君听了这魅骨魔音,脸上不由自主露出笑容。
一把将这妖娆赤裸的身躯搂在怀里,又嬉笑了起来。
“好,寡人都听你的,可这奏折上说了,李阳手下有甲士数百,人马上千,是一股不小的势力。”
“调动兵马实在是劳师动众,可若不如此,又能如何?”
帷帐之中,只听得魔音绵绵,字字句句入耳诛心!
“主君,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我看这李阳不但不能引兵征伐,反而要大加封赏才是。”
“就说此人救了郡主,杀了冒充朝廷暗卫的刺客,是一件顶大的功劳,就封他个征讨使吧。”
“让其以一年为期,剿灭郡里的诸路豪强,成则有功,败则赐死。”
“如此一来,不费一兵一卒,便可解决此事。”
主君听了哈哈大笑,将头埋在那妖娆身子里亲了数口。
“果然好计谋!寡人这就好好奖赏你!”
帷幕之中烛影晃动,莺鸾呢喃之声不绝入耳,让人浮想联翩
“.…”
秦家镇。
屏山县闹出了天大的风波,县令和县尉在同一天被杀,此消息很快就传得沸沸扬扬。
就在这几天里,李满库忧心忡忡,天天都查问有无朝廷公文下来。
这一天刚到县衙,就看到黄文满头大汗跑了过来。
“李典史,出大事了,你侄儿只怕是惹上了大麻烦!”
虽然心里早有准备,可听到这个消息,李满库还是浑身一激灵。
赶忙问道:“咋了?朝廷发下大军来了吗?是不是来逮我侄儿的?得让他赶紧跑!”
黄文苦笑道:“那倒没有,可结果说不定更坏,你侄儿升官了,被封了个征讨使的虚衔。”
“让他领着手下,在咱整个郡征讨各路豪强,以一年为期,成则封官犒赏,败则斩首示众啊!”
李满库毕竟刚当官不久,不太了解官场上的勾心斗角,听得是一头雾水。
问道:“征讨使虽然不是正式官衔,可也有权招兵买马,替朝廷平定地方,这是好事啊。”
“好个啥呀,这是个坑,还是个着了火的无底洞!”黄文着急的说道。
“郡里各路豪强大小十几股,你侄儿和朱家庄斗了这么久,不也没灭了人家吗?”
“此诏令一发,那些豪强们必会联合起来,你侄儿再有本事,成了众矢之的也是枉然!”
听到这话,李满库也傻了,这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二人紧跑慢颠,匆匆来到了秦府求见李阳。见了面之后,便把事情说了一遍。
其实李阳早有心理准备,听到这番话只是淡淡一笑。
“二叔、黄大哥,你们不用着急,这不还有一年时间吗?足够的。”
“想当年刚刚穿越…啊…开窍的时候,穷的是叮当响,只能靠打猎为生。”
“这才过去几个月,不也是兵强马壮、称霸一方了吗?”
“一年?小爷我能一统九州!”
话音未落,就听着咕咚一响,李满库从椅子上出溜了下来,吓得是面如土色。
“侄儿,别瞎嚷嚷!你这话可是诛九族的!”
李满库一骨碌爬起来,赶紧把门关上,连窗户也都关严了。
黄文也慌忙向外面查看,生怕有人听到,见左右无人,这才放下心来。
“我说兄弟,你咋啥话都敢说?虽然当今天子早已失势,可毕竟也是九州之主啊!”
“一统九州这话说的大逆不道,你可千万别瞎喊啊!”
这二位面如土色,嘴里面一个劲地嘚啵,把李阳都给逗乐了。
笑着说道:“有一年时间休养生息,这世上不知有多少生意可做,山里不知有多少资源可挖。”
“不用半年,我便能兵强马壮,横扫诸路豪强,在这郡里称霸一方!”
“朝廷想整我?殊不知却是授我权柄,可以名正言顺地征讨各方!”
别看李阳平时嬉皮笑脸,好像是没个正形,处处都体现出少年习性。
可真到了节骨眼上,尽显强者风范,霸者神威!
这番话说的黄文和李满库面面相觑,虽然心里极其不安,却是无言反驳。
这二人都知道,李阳在短短数月间,便成为整个县城最出名的风云人物。
这番话虽然听着大了些,却并非不能实现!
想到这里,两个人便站起身来告辞,李阳将其送到秦府门口。
哪知刚出门,就看到王大胆火急火燎的跑过来。
“李阳,咱县城又来了个新县令,他奶奶的,一看朝廷就是针对咱啊!”
“你猜猜,这鸟官到底是谁?”
李阳没好气地说道:“有话就说,卖什么关子?到底是哪个倒霉蛋又来当这个县官?”
这话可真不是胡说的,屏山县先后来了三任县令,个个不得善终。
王彪被火烧成了焦炭,马奎落了个身首异处,如今王恒又见了阎王爷。
在这种情况下,屏山县令这个职位可谓是烫手的山芋,一般人根本就不敢接。
既然能来当这个官,那看来绝对是有底气的。
果不其然,只听王大胆说道:“此任县令就是那个李守成,前一阵子在春搜大典上的那个!”
“这小子是藩王之子,却偏偏来当个七品官,明显是要对付你啊!”
听到这话,李阳也不由得心头微凛。
主君本来意图削藩,和藩王们闹得不可开交,而各路王爷才是自家兄弟。
最近却居然性情大变,和众王爷刀兵相见,和藩王们搞在一起。
时局动荡,人就像命运汪洋大海上的一片孤叶,随时都可能被巨浪吞噬。
大夏朝权力阶层开始洗牌,很快便会造成动荡局面。
自己必须赶紧抓住机会,快速发展壮大起来,才能自保!
正在想着,王大胆递上一张公函。
“瞅瞅,让咱三月之内剿灭朱家庄,要不然就要问罪,这不明摆着整人吗?”
李阳淡淡一笑,神态平静如常。
“不用三月,一月足矣!”
“我要亲手取下朗廷玉的人头,挂在镇口高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