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这一夜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清晨猛然醒来时,他一度以为方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幻觉。
可梦里那个陌生女人叮嘱他的每一句话,都清晰地刻在他的脑海里,分毫没有模糊。
他刚回过神,就赫然发现身边多出了一道石门,这处位置从前空空如也,往日搜寻无数次都一无所获。
唯独此刻这道石门突然显现,他这才彻底笃定,昨夜的奇遇绝非虚幻,是真的有人暗中警示了他。
冥冥之中的声音反复告诫他,速速离开这片深山,立刻折返归途,这里的金银财宝从来都不属于他。
不属于自己的机缘与财富,若是执意贪求抢夺,到头来只会落得凄惨下场,招致无妄灾祸。
从一行人踏入这片深山的那一刻起,错误就已经埋下,他们从一开始就选错了路。
众人本该治好身上的顽疾,便安分守己转身离开,不贪恋山中任何外物。
可白寡妇一时鬼迷心窍,被心中的贪念蒙蔽了心智,私自闯入后山禁地,才引出了后续一连串诡异凶险的事端。
若是当初白寡妇能够安分守己,不起贪念,众人根本不会陷入这般九死一生的绝境。
眼下老五和他带来的一众好手已经全军覆没,早前跟随何大清进山的同伴,也尽数葬身深山地堡之中。
眼前惨烈的景象,给了何大清极大的精神冲击,让他彻底幡然醒悟。
他终于明白,这世间诸多诡秘凶险的事情,根本不是他一介凡人能够掌控做主的。
很多难题远远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凭他的本事根本无法化解分毫。
此刻他才看清从前的自己何其愚蠢,一直活在盲目自大的错觉里。
他从前天真地以为,只要手握几杆枪械,再请来老五这样身怀异术的能人,就能摆平所有怪事。
如今亲身经历过生死劫难他才知晓,这类阴诡秘境之事,普通人根本触碰不得,沾之即危。
心中万般后怕与懊悔涌上心头,何大清心中只剩一个念头,乖乖抽身离去,再也不踏足此地。
临行之前,他心怀敬畏与愧疚,重重跪在冰冷的地面上,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响头。
他低声默念致歉,叨扰此地,从今往后,此生再也不会踏足这片山林半步。
祷告完毕,他起身顺着凭空出现的门洞,一步步走出了危机四伏的地下地堡。
走出地堡之后,他不敢停歇,咬牙接连攀爬翻越了两座陡峭的大山,终于登上了开阔的山头。
他静静伫立在山巅,望着脚下连绵起伏的苍茫群山,久久未曾动弹。
悬了许久的心终于稍稍落地,哪怕此番付出了极为惨痛的代价,万幸自己一人活了下来。
同行之人的性命,他此刻已然无力顾及,再也没有能力插手分毫。
老五一行人本就是拿钱办事的雇佣兵,求财谋生,生死皆是他们自己的命数。
而那些一路追随自己进山的老同伴,如今更是踪迹全无,生死未卜。
他早前还心存念想,若是侥幸生还,便挨个登门,给所有遇难同伴的家人一个交代,妥善善后。
可事到如今,他彻底没了办法,所有人都消散在了秘境之中,再也无从找寻。
待他彻底走出地堡范围,身后那道凭空出现的石门瞬间合拢闭合,墙面平整如初。
石门关合之后严丝合缝,看上去和寻常岩壁别无二致,没有半点曾经开启的痕迹。
他不死心折返尝试,想要再次靠近探寻,却发现石门已然彻底消失不见。
何大清这才惊觉,这处秘境机关密布,暗藏玄机,内部的门户从来没有固定位置。
深知此地诡异万分,危险未消,他不敢在此多做一秒停留,转身快步下山。
一路奔波辗转,他搭上顺路的车辆,一路颠簸,终于离开了深山,回到了繁华的城市之中。
历经这场九死一生的劫难,回到家中的何大清,整个人浑浑噩噩,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白寡妇在家中苦苦等候了数日,心里日日焦灼不安,时刻牵挂着进山的何大清。
她早已做好了打算,若是今日何大清再不归来,她便亲自进山寻人。
就在她满心绝望、准备动身的最后时刻,狼狈不堪的何大清终于踏回了家门。
见他这副颓然落魄的模样,白寡妇心中瞬间了然,这一趟深山之行,终究还是彻底失败了。
她连忙快步上前,开口询问此番进山的具体经过与最终结果。
何大清缓缓平复着翻涌的心神,接连喝了好几口水,才稳住情绪,将全程始末细细道出。
听完所有惊心动魄的遭遇与惨烈结局,白寡妇满心愧疚,瞬间陷入了无尽的自责之中。
她心里清楚,这场灭顶大祸,根源全都在自己身上。
若不是那日夜里自己贪图山中财宝,执意擅自闯入后山禁地,一行人绝不会落得全军覆没的下场。
可事已至此,一切尘埃落定,再多的懊悔自责,也早已于事无补。
眼下灾祸已然酿成,两人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力收拾残局,做好后续的善后事宜。
白寡妇心念一众枉死的同伴,打算亲自去往遇难众人的家中,登门说明原委,安抚家属。
可她的这个想法,立刻被何大清厉声拦了下来。
在何大清眼中,如今事态已经彻底失控,他们早已深陷漩涡,没有丝毫退路。
当下最要紧的事情,就是立刻抽身逃离此地,一刻都不能多留。
若是此刻贸然登门解释、主动交代后事,只会无端惹祸上身,招来无尽的麻烦。
到那时他们彻底深陷泥潭,再想脱身跑路,便是痴心妄想。
听闻这番话,白寡妇心中五味杂陈,瞬间觉得何大清的骨子里太过自私冷漠。
那是好几条鲜活的人命,因他们的贪念尽数陨落,怎能说抛下就抛下,这般实在太过凉薄。
何大清满脸无奈,坦言自己又何尝不想妥善安抚逝者家属,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可他看得更清楚,这件事牵连甚广,一旦继续纠缠,他们两人绝对无法安然脱身。
听懂了他的万般苦衷,再想到这场祸事终究是自己一手造成,白寡妇不再增添他的烦恼。
两人思虑再三,最终下定决心立刻跑路,远离这片是非之地。
他们不能再继续待在保定,此地危机四伏,早已不再安全,唯一的退路就是返回四九城。
时隔多年,他们再度踏上归途,奔赴阔别已久的四九城,这座城市他们已经离开许久。
重回故土的那一刻,何大清心中生出浓浓的熟悉感,心底百感交集。
他在这里生活了数十年,扎根半生,不过短短数年别离,整座城市依旧原貌未改,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眼下两人身无居所,无处落脚,唯一可去的地方,就是曾经居住过的四合院。
收拾好简单的行李,两人启程,朝着记忆中的四合院走去。
赶路的途中,白寡妇心中始终萦绕着浓浓的忧虑,久久无法释怀。
她满心忐忑,何大清早已成家,还有两个年幼的孩子。
时隔这么多年突然归来,孩子未必愿意接纳自己。
当年两人不辞而别,悄然离开,从来没有和家里的孩子打过任何招呼。
如今时隔多年骤然归来,她根本不敢想象,何家两个孩子会以怎样的态度看待他们。
她将心底所有的焦虑和不安尽数告知了何大清。
何大清却满脸笃定,轻声出言安抚白寡妇,让她不必多虑。
那是他的亲生骨肉,血浓于水,无论如何都不会,也不敢忤逆自己这个亲生父亲。
有了他这番笃定的安慰,白寡妇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不再胡思乱想。
两人一路前行,最终顺利抵达了久违的四合院门口。
当他们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四合院中时,院里所有的邻居全都大吃一惊,满脸难以置信。
所有人都以为,当年决绝离开的何大清,这辈子都不会再踏回这座四合院半步。
谁也没有料到,消失数年的他,竟然会再度归来。
院里的街坊邻居,没人对突然归来的何大清抱有半点好感。
当年他离开之时闹得满城风雨,落得个不欢而散的结局,如今贸然归来,实在惹人非议。
尤其是傻柱,打心底里厌恶如今的何大清。
他全程冷着脸,没有给何大清一丝好脸色,直言绝不欢迎他重回四合院。
当看到何大清身边还跟着白寡妇时,傻柱心中的抵触与不满,更是达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