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两万米。
太乙精金浇筑的密室中没有一点声音。
四台液态金属机甲挡在能量晶闸前方。
它们没有五官。
脸部只有一片光滑的银色反光面。
双臂延伸出两道湛蓝色的高频能量刃。
陆云泽站在原地。
手腕一抖。
紫金色的雷霆顺着如意金箍棒蔓延至棍端。
空气中传出细微的爆鸣。
“唰!”
正前方的一台机甲突然消失。
速度突破了音障。
根本没有空气被排开的呼啸声。
两道湛蓝色的光刃直接出现在陆云泽的脖颈两侧。
交叉剪切。
陆云泽抬起左手。
两根手指随意一夹。
那足以切开太虚星金的能量刃瞬间停滞。
三十八个SSS级天赋加持下的肉身力量爆发。
“咔嚓”一声脆响。
高频能量刃被硬生生折断。
陆云泽右手顺势挥动铁棍。
一万三千五百斤的物理动能横扫而出。
铁棍砸中那台机甲的胸口。
没有任何阻碍。
机甲的躯体当场炸开。
化作漫天飞溅的银色液态水滴。
陆云泽收回铁棍。
视线扫过四周。
那些溅落在地面的银色水滴并没有失去活性。
水滴表面泛起微光。
随后如同拥有生命一般迅速汇聚。
不到三秒钟。
刚才那台被砸碎的机甲重新站在了原地。
连被折断的能量刃都恢复了原状。
天穹号指挥室里。
徐长青的全息影像剧烈闪烁了一下。
老道士趴在病床边缘。
紧紧盯着屏幕传回的画面。
“陆先生当心!”
徐长青语气急促。
“那是太初流体卫士!”
“当年造化局为了应对高维生物的物理撕咬,特意研发的极端造物。”
“它们的核心被液态星金包裹,没有固定形态。”
“纯粹的物理打击对它们无效。”
“只要能量不断,它们就能无限重组!”
医疗舱里。
云清舞坐在轮椅上。
看着屏幕里的银色机甲。
双手抓紧了扶手。
“这些机甲当年只生产了十二台。”
“造价极其昂贵。”
“为了保护这块碎片,造化局居然把其中四台全放在了这里。”
云清舞叹了气。
“物理攻击没用,术法攻击也会被太初流体吸收转化。”
“这根本是个死局。”
她的话音刚落。
通讯频道里突然传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卧槽!”
萧月的大嗓门震得所有人耳朵嗡嗡作响。
“陆哥!手下留情!”
底舱的机甲库里。
萧月正站在大花袄涂装的刑天机甲驾驶舱门前。
他盯着操作台上的同步投影。
口水顺着下巴滴在了胸口。
“那是太初流体!”
“液态的太虚星金!”
萧月跳着脚大喊。
“陆哥你别全砸碎了!”
“留一点给我!”
“把这玩意涂在我的机甲外层,老子以后出门就能横着走了!”
旁边。
小白正坐在一个弹药箱上。
她晃着两条穿着白丝的小腿。
毫不留情地打击。
“胖爹地,你就算涂上这东西,也只是个抗揍的胖子。”
“而且这东西很臭,有一股烂泥巴的味道。”
萧月回头瞪了她一眼。
“小屁孩懂什么,这叫顶级防御附魔。”
角落里。
红莲跪在金属地板上。
手里拿着抹布。
正在一点点清理机甲腿部的机油。
她听到通讯器里陆云泽的动静。
身体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那四台机甲散发的威压,哪怕隔着屏幕都让她感到心悸。
但那个穿着居家服的男人。
却站在四台杀戮机器中间。
毫不在意地跟飞船里的人聊天。
地下密室中。
陆云泽听着通讯器里的声音。
反手一棍砸开侧面偷袭的另一台机甲。
机甲再次化作一滩液态金属。
“吵死了。”
陆云泽开口。
“这东西跟狗皮膏药一样。”
“砸烂了又粘起来。”
“胖子,你确定要把这种恶心的东西糊在机甲上?”
萧月的声音立刻传来。
“确定以及肯定!”
“陆哥你别用火烧,也别用雷劈,直接把它装回来就行!”
陆云泽随手将如意金箍棒插在一旁的金属地面上。
精金浇筑的地板被硬生生捅出一个窟窿。
“行。”
“既然你想要,那就给你留全尸。”
他抬起双手。
三台完整的机甲,加上刚刚重组完毕的第四台。
同时从四个方向朝他扑来。
这一次。
机甲的液态身躯发生了改变。
双手不再是光刃。
而是直接化作了四张巨大的液态金属网。
试图将他整个人包裹进去。
只要被太初流体包裹。
里面的猎物会被瞬间剥夺氧气,随后被高压绞碎。
天穹号上。
夏语晴站在指挥台前。
湛蓝色的眼眸中亮起奇异的光芒。
灾厄法则全速运转。
“陆大哥。”
夏语晴声音平稳。
“它们的能量源不在体内。”
“那四台机甲的后方,连着四条肉眼看不见的因果线。”
“线的那头,就绑在中间那个能量晶闸上。”
“只要晶闸不破,它们就能一直抽取能量复原。”
陆云泽站在原地没动。
任由四张液态金属网将他完全覆盖。
头顶、脚下、四周。
全被银色的流体封死。
指挥室里。
叶轻语惊呼出声。
“他怎么不躲?”
慕容凝冰靠在指挥椅旁边。
单手按着星河剑的剑柄。
看都没看叶轻语一眼。
“躲什么?”
慕容凝冰语气随意。
“这种破铜烂铁,连他的衣服都弄不破。”
旁边。
夏盈盈端着酒杯。
接了一句。
“就是,你们仙庭的造物也就这点水平了。”
“看着挺吓人,其实就是个大号水母。”
地下。
巨大的液态金属球将陆云泽彻底包裹。
随后开始向内急剧收缩。
试图将里面的人碾成肉酱。
陆云泽的声音从金属球内部传出。
并没有半点沉闷感。
“既然能量源在外面。”
“那就直接切断。”
一点暗红色的光芒。
突然在银白色的金属球表面亮起。
随后。
SSS级天赋。
【万物剑祖】。
陆云泽没有动用那块开天神装的碎片。
也没有拔出身后的如意金箍棒。
他只是在金属球内部。
竖起了食指和中指。
并指为剑。
这世间万物。
一切皆可为剑。
他的意志。
就是最高级别的法则概念。
“斩。”
陆云泽随口吐出一个字。
没有浩荡的剑气。
也没有刺目的光芒。
但整个太乙精金密室的底部。
空间突然错位了一瞬。
就好像一幅完整的画卷。
被人从中间剪开了一条看不见的缝隙。
覆盖在他身上的液态金属球猛地一颤。
收缩的动作戛然而止。
四台太初流体卫士失去了所有动力。
那四条连接在能量晶闸上的隐形因果线。
被陆云泽的剑意概念直接抹除。
失去了能量源的支撑。
这四台堪比半步武圣的液态机甲。
瞬间变成了死物。
银白色的液态金属失去活性。
顺着陆云泽的气血外衣。
大片大片地滑落到地面上。
变成了一滩毫无生机的银色铁水。
陆云泽拍了拍居家服的袖子。
连一点灰尘都没沾上。
他看着满地的银色液体。
对着通讯器开口。
“顺溜。”
“开个牵引光束下来。”
“把这些铁水全都吸到三号货舱去。”
“告诉胖子,货我给他弄到了。”
天穹号上。
顺溜立刻回应。
“指令确认。”
“牵引光束已锁定目标区域。”
一道蓝色的光柱顺着两万米的黑洞直落而下。
将地面的液态金属全部笼罩。
缓慢吸入半空。
底舱机甲库里。
萧月看着监控画面。
乐得嘴都合不拢了。
“陆哥敞亮!”
“有了这玩意,我的大花袄刑天绝对能扛住武圣的正面集火!”
红莲低着头。
听到这话。
心里一阵抽搐。
一台挂着红灯笼的大花袄机甲。
加上这种恶心的银色泥巴。
简直是对审美的终极凌辱。
但她一句话也不敢说。
只能继续用力擦着手里那块金属装甲。
地下密室。
清理完碍事的守卫。
陆云泽转过身。
目光落在了密室中央的那个半透明能量晶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