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号底舱,二号重力训练室。
沉重的太乙精金装甲门在两人身后轰然闭合。
头顶的模拟重力发生器发出低沉的嗡鸣。
指示灯由蓝转红。
五十倍标准重力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
空气变得极其黏稠。
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慕容凝冰站在这片金属场地的中央。
身形挺拔。
黑色作战服勾勒出完美的曲线。
面对五十倍的重力压制,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八星武尊的实力,早已让她的肉身跨越了凡人的极限。
她缓缓拔出星河剑。
纯白色的月华剑气在剑刃上流转。
剑气中夹杂着暗蓝色的弱水法则。
这是能够冻结并压碎一切重力法则的终极力量。
剑尖斜指地面。
太乙精金锻造的地板被剑气逼得生生切开一条白印。
“你连兵器都不拔?”
慕容凝冰盯着两手空空的陆云泽。
胸口微微起伏。
声音里透着明显的不满。
“对付你,用不着金箍棒。”
陆云泽站在十步开外。
双手插在练功服的口袋里。
三十八个SSS级天赋中的【万物剑祖】已经悄然启动。
一股无形的概念力场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在这片力场内。
他就是所有剑器绝对的主宰。
慕容凝冰眼底闪过一丝恼怒。
昨晚休息室里的动静,她就在隔壁。
听得清清楚楚。
那股霸道的纯阳气血和绝对零度的法则碰撞。
震得她一晚上没睡着。
凭什么夏盈盈就能跑去他那里胡闹。
自己还得在这练这劳什子的剑意。
“狂妄!”
慕容凝冰脚尖猛地点地。
地面瞬间炸开一个浅坑。
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直逼陆云泽面门。
星河剑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半月弧线。
弱水重力瞬间爆发。
陆云泽身边的空间在这股重力拉扯下直接扭曲。
让人避无可避。
陆云泽根本没打算躲。
他抽出右手。
并起食指和中指。
毫无花哨地向前一指。
在星河剑即将劈碎他护体罡气的瞬间。
两根手指精准无误地夹住了剑刃的侧面。
“当!”
震耳欲聋的金属交击声在重力室内炸响。
狂暴的剑气夹杂着弱水法则疯狂倾泻。
却在距离陆云泽皮肤寸许的地方,被另一股更为霸道的剑之意志强行驱散。
【万物剑祖】的压制力全面发动。
星河剑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剑身上的月华光芒瞬间黯淡了一半。
慕容凝冰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顺着剑柄传导至全身。
虎口一阵发麻。
差点连剑都握不住。
“第一招。”
陆云泽两指一错。
强行荡开长剑。
反手一掌拍向慕容凝冰的肩膀。
慕容凝冰借势后仰。
腰部折出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
剑锋在空中完成变向。
直取陆云泽的下盘。
“太慢。”
陆云泽的脚步甚至没有移动。
仅靠上半身的扭转就避开了这一记极其刁钻的刺杀。
同时左手探出。
直接扣住了慕容凝冰握剑的手腕。
猛地向自己身前一带。
慕容凝冰失去平衡。
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撞向陆云泽的胸口。
“你耍赖!”
她抬起空闲的左手。
一掌印向陆云泽的胸膛。
掌心里凝聚着冰寒彻骨的太阴之力。
陆云泽侧身躲开。
右手顺势环住她纤细的腰肢。
借着她前冲的惯性。
带着她整个人在空中转了半圈。
直接将她抵在重力室冰冷的金属墙壁上。
“当啷。”
星河剑脱手坠地。
砸在精金地板上弹了两下。
五十倍的重力下。
慕容凝冰被陆云泽结结实实地压在墙上。
后背贴着冰冷的金属。
身前是男人滚烫的胸膛和九星武尊那极具压迫感的气血。
陆云泽单手扣着她的两只手腕。
举过头顶。
把她牢牢钉死在墙上。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寸。
鼻尖几乎碰在一起。
彼此的呼吸都在互相交融。
“三招过了。”
陆云泽低头看着她。
看着她那张因为剧烈运动和羞恼而染上红晕的绝美脸庞。
“慕容大小姐,你的剑意有点虚浮啊。”
“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慕容凝冰别过脸。
不去看他那双带着调侃的眼睛。
胸膛剧烈起伏着。
呼吸有些急促。
“你管我装的什么。”
“放开我,再来。”
陆云泽不仅没放手。
反而把身体更往前压了几分。
沉重的阳刚气息瞬间填满了她所有的感官。
“一大早就带着这么大一股醋味来找我打架。”
“真当我是木头,看不出来?”
陆云泽凑到她耳边。
声音低沉。
“你吃醋的样子。”
“比你冷着脸好看多了。”
慕容凝冰的耳根瞬间红透了。
连带着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她用力挣扎了两下。
却根本无法撼动陆云泽分毫。
那可是纯粹的九星武尊力量。
“谁……谁吃醋了。”
她咬着牙。
语气里已经没了刚才的凌厉。
只剩下掩饰不住的慌乱。
“你昨晚和夏盈盈折腾那么大动静。”
“谁稀罕管你。”
陆云泽轻笑出声。
他松开扣住她手腕的手。
顺势捧住她的脸颊。
把她的脸转正。
不顾她的躲闪。
直接低头吻住了那片红润的嘴唇。
霸道而又不讲理。
慕容凝冰浑身一僵。
双手抵在陆云泽的胸口。
象征性地推了两下。
最终还是软化下来。
紧紧抓住了他的衣襟。
狂暴的纯阳气息顺着唇舌涌入。
瞬间击溃了她心底最后一点防线。
与此同时。
天穹号的第三医疗舱内。
顺溜的虚拟光球漂浮在半空。
前方的全息屏幕上,正回放着刚才重力室里的战斗画面。
那是顺溜自动抓取的实战数据记录。
徐长青已经打着呼噜睡着了。
叶轻语却站在屏幕前。
死死盯着画面中陆云泽用两根手指接住星河剑的那一幕。
她整个人都在剧烈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某种极致的震撼。
身为古仙庭天河水军的剑道绝顶天才。
更是沉睡了三万六千年的纯粹剑灵。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一剑的威力。
弱水重力加上太乙精金级的神剑。
就算是当年的仙庭统帅,也不敢赤手空拳去硬接。
可那个男人做到了。
更可怕的不是他接住了剑。
而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万物剑祖”的概念法则。
在那股力场出现的瞬间。
叶轻语清晰地感觉到。
自己藏在灵魂深处的本命剑意,居然生出了一种想要跪拜的臣服感。
那不是力量的压制。
是剑道位格上绝对的降维打击。
这个用暴力砸碎一切的暴徒。
居然也是剑道的最顶峰。
叶轻语双手紧紧攥成拳头。
指甲陷进肉里都没察觉。
之前被迫成为“暖床丫鬟”的屈辱,在这一刻发生了一丝奇妙的转变。
在绝对的剑道真理面前。
臣服于这种级别的强者。
对一个剑修来说,或许并不是屈辱。
甚至是一种连做梦都不敢想的荣耀。
云清舞坐在旁边的修复舱里。
看着叶轻语那越来越狂热的眼神。
默默叹了口气。
完了。
这丫头不仅信仰碎了。
连三观都在跟着那个男人跑偏。
重力室。
长长的拥吻终于结束。
慕容凝冰靠在陆云泽怀里。
喘着粗气。
眼神迷离。
哪里还有半点冰山仙子的样子。
陆云泽捏了捏她的鼻子。
“下次想找我陪练。”
“直接来房间敲门就行。”
“犯不着拿剑砍我。”
他俯身捡起地上的星河剑。
随手递回给她。
慕容凝冰没有接剑。
在陆云泽疑惑的目光中,对方主动抬起头,送上一对温柔。